要吸引年輕人進入軟產業，這很好。
但還要更進一步：要係統性地，破壞他們的職業教育體係。”
“職業教育體係？”王兆一時沒跟上思路。
“櫻花國製造業的核心競爭力之一，是全世界最完善的職業技術教育體係。
從高中開始的分流，到專門學校，到大企業的內部研修，培養了一代又一代紀律嚴明、技術精湛的‘工匠’。”
王衛東解釋道，“你要動搖這個根基。
通過媒體，鼓吹‘學曆至上’‘白領高貴’，貶低藍領工作的社會地位。
投資那些承諾‘快速成材’的編程培訓班、動漫設計學校，
把原本可能進入工業專科學校的生源搶過來。
甚至可以讚助一些‘體驗式旅遊’，
讓高中生去工廠參觀時，隻看到枯燥、油膩、機械的流水線，而去動漫公司時，看到的是光鮮、創意、自由的氛圍。”
“認知戰。”
王兆徹底明白了，
“從源頭上斷絕製造業的人才供給。
十年後，就算他們想重振工業，也找不到足夠的技術工人了。”
“沒錯。”
王衛東點頭，
“最後，關於北海道安全互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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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美紀子的能力我清楚，但你要給她更大的自主權。
櫻花國的社會規則和西方不同，
極道的灰色手段有時比法律更有效。
告訴她，隻要不引發大規模的社會動蕩和外交事件，過程我可以不過問，我隻要結果。”
“是。”王兆鄭重應下。
“這份試卷，我給了你五年時間。”
王衛東看著兒子，
“五年後，我要看到櫻花國的工業心臟，至少三分之一的關鍵技術，安靜地躺在梅爾島的倉庫裡。
而它的社會，
要沉浸在一種虛擬的繁榮中，
樂於為我們生產娛樂產品，
卻再也造不出能威脅我們的精密機床和半導體材料。”
“我一定做到。”王兆的聲音堅定。
“去做吧。”
王衛東揮揮手，
“記住，經濟戰爭是最文明的戰爭，不見血，卻誅心。
你要學的，就是如何優雅地，將一個國家的脊梁，慢慢抽走。”
王兆起身，深深一躬，轉身離開。
觀星台裡，王衛東獨自坐著，又泡了一壺新茶。
他抬頭，透過透明的穹頂，望向西北方向。
那裡，是櫻花國的方向。
“工業革命以來，列強崛起，無不以鋼鐵和機械為骨。”
他輕聲自語，
“如今，我要讓你們自願拆掉自己的骨頭，換成海綿。軟綿綿的，很舒服，但再也站不直了。”
茶香嫋嫋，星空浩瀚。
一場無聲的、針對一整個發達工業國家的“去工業化”手術，就這樣，在太平洋的一個孤島上，確定了最終方案。
而執刀者，是一個剛剛開始展露鋒芒的年輕人。
茶香未散，星空依舊。
王衛東剛放下對櫻花國命運的思量，觀星台入口處的感應門便無聲滑開，一道溫婉的身影披著室內柔和的暖光，走了進來。
是林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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