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下，是一片可能深達百公裡的全球性鹹水海洋。
飛船釋放出數枚隱形探測梭，它們攜帶著高靈敏度的質譜儀、磁力計和被動聲呐陣列，如同輕盈的水黽，降落在冰殼裂縫區域。
“鴻鈞”接受到的數據流在艦橋主屏幕上彙聚成複雜的圖譜。
“冰層下方……確實有大規模液態水體的信號反饋。”
王衛東指著聲呐回波圖上那明顯的分層結構，
“壓力、溫度模型符合液態水存在條件。
冰火山噴發物成分分析顯示含有複雜的有機分子前體——氨基酸、核苷酸堿基的片段。”
林白芷凝視著屏幕上那些閃爍的數據點和模擬出的、幽暗深海圖像，
輕聲問：“有生命活動的直接跡象嗎？”
“暫時沒有檢測到宏觀生物信號或明確的新陳代謝副產物大規模富集。”
王衛東謹慎地回答，
“但存在局部化學梯度異常，和某些無法完全用地質活動解釋的微量化合物周期性波動。
‘鴻鈞’評估，存在原始微生物生態圈的可能性……約為37.2%。
這裡的環境，至少是生命的‘溫床’，即便現在沉睡，也可能在過去的某個時期被喚醒過。”
探測梭在完成預定任務後自毀，不留痕跡。
“青龍一號”悄然離開，冰封的歐羅巴在身後漸漸縮小，像一顆包裹著巨大秘密的白色珍珠。
“第二站：土衛二恩克拉多斯。”
土星的光環在遠處展開，如同一張璀璨無比的唱片。
飛船的目標是那顆不斷向太空噴射水冰羽流的活躍衛星，——恩克拉多斯。
這一次，探測梭直接穿越了從南極裂縫噴發出的、高達數百公裡的壯觀羽流。
瞬間，數據洪流湧來。
“羽流中含有大量水蒸氣、二氧化碳、甲烷、氮氣，”
“鴻鈞”的合成音平穩彙報，
“最關鍵的是……
檢測到分子量在1000道爾頓以上的複雜有機大分子碎片，
以及……
矽酸鹽納米顆粒，其形態與某些地球深海熱液噴口附近發現的、可能與早期生命活動相關的微結構有相似性。”
王衛東與林白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土衛二海底可能存在熱液噴口——地球上生命可能起源的類似環境。
“生命跡象概率評估？”王衛東問。
“基於現有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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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某種形式的、基於化能合成的微生物群落的可能性提升至51.8%。
但環境極端，能量來源可能不穩定，生命形式可能高度特化且脆弱。”
雖然沒有發現“小綠人”，但這些發現已經足夠震撼。
太陽係內，生命的種子或許並非地球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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