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龍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碾過了碎石，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喑啞，“總部的命令，讓我們立刻回去，說是有新的任務安排。”
蛇雖是一向依賴這位兄長，凡事都以他的決斷為準則，卻絕非愚笨之人。他看著龍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緊抿的薄唇，看著他眼底深藏的那一抹不甘，到了嘴邊的追問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她的話才剛到舌尖，便被龍冷冷打斷。
“必須回。”龍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尾音裡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
他抬眼看向蛇，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將其中的利害剖白在他眼前，“你我心裡都清楚，抗命的下場是什麼。
總部的規矩從來都是如此，順者昌，逆者亡。一旦我們敢違逆這道命令，等待我們的，便是被族群徹底拋棄的結局。到那時，聯邦再無我們的容身之地。”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芯片，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天下之大，屆時也尋不到半寸我們的立錐之處。
教官那邊不會放過我們，畢竟我們知道的太多；族群的追兵也會接踵而至，因為我們成了背叛者。
兩方勢力的絞殺，足以讓我們粉身碎骨，連屍骨都未必能留全。”
說到這裡，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與不甘，卻又帶著幾分屬於十二地支衛的傲氣：“好歹我們也是位列十二地支衛的存在，教官想動我們，沒那麼容易。”
“至於雲州這攤爛泥……”龍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著那片被戰火吞噬的土地，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
“就讓那些自命清高的家夥去收拾吧。我們仁至義儘，沒必要陪著他們一起葬送在這裡。”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停機坪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背影依舊挺拔如鬆，卻又透著幾分孑然的孤絕，像是背負著千斤重擔，一步步走向那片未知的迷霧。
蛇望著他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沒再說出一個字。那些未說出口的疑慮與不甘，全都被他咽回了肚子裡。
她知道，兄長的決定從來不會錯。片刻後，他輕輕歎了口氣，抬腳快步跟了上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像是一串沉悶的鼓點，敲打著這注定波瀾再起的歸途。
陸凱與這支悄無聲息潛入雲州的特種小隊碰麵時，天色正沉在暮靄裡，街邊的路燈剛亮起昏黃的光暈。
小隊隊長一身勁裝，麵容冷硬，剛一落座便開門見山，將聯邦總部下達的緊急任務和盤托出——找到並圍剿東南軍區總督林嵐。
陸凱聽得眸光沉沉，待對方話音落定，他立刻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標注詳儘的雲州地圖，指尖蘸了點墨汁，毫不猶豫地在城南一處高檔賓館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圈。
“這裡，”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狠戾，“就是蛇的老巢。那家夥警惕性極高，平日裡深居簡出，若非我安插了眼線，根本摸不透他的行蹤。”
話音未落，他又抬眼看向身側的手下，語氣冷冽如冰：“把你們跟蹤龍一行人得到的消息報上來。”
那名手下連忙應聲，快步上前，在地圖上接連標出三個紅點，一邊指一邊低聲彙報：“龍和蛇離開臨時指揮點後，就住進了城西的招待所，這是第一個點。
另外，小耗子和憨牛那群人，藏在城東的民居裡，這兩處就是他們的落腳點。”
陸凱俯身核對了一遍，確認每個標記都精準無誤，這才朝著特種小隊隊長頷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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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一言不發地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地圖上的每一個標記，指尖依次點過那幾個紅點，反複確認坐標與周邊地形。
片刻後，他抬手抹去指尖的墨痕，從懷中掏出一個加密通訊器，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著，將這些關鍵坐標一字不差地傳回了聯邦作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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