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表屏幕上那行“新的時空波動”的提示，像根細針似的紮進林野眼裡，讓他心裡直犯嘀咕。他盯著暗河下遊那片漆黑的水域，水麵平靜得像塊黑鏡子，連一絲波紋都沒有，可越是平靜，越讓人覺得不對勁——剛才麵具之主鬨騰得那麼厲害，這河水居然連個漣漪都沒起，本身就透著股邪乎勁兒。
“時空波動？”張歪嘴湊過來看，剛才被觸手抽飛那一下看著嚇人，其實也就蹭破點皮，吐的血估計是被嗆的，這會兒又生龍活虎了，“啥意思？難道這河底下有個時光機？能讓咱穿越回過去？我要是能回去，非得給小時候的自己兩巴掌，讓他別總偷摸去掏鳥窩，摔得滿臉是泥不說，還被我爹追著打了三條街。”
“穿越你個頭！”林野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以為是拍電視劇呢？時空波動指不定是啥危險玩意兒，說不定是個黑洞，進去了就出不來。”他摸了摸銀表，這玩意兒剛才爆發完又涼了下去，屏幕上的提示字閃了閃，像是在催他做決定。
老人拄著根撿來的木棍，往河邊挪了挪，眯著眼睛看那片水域：“這暗河下遊我當年也聽說過，老輩人說通著‘另一個地方’，不是咱這世道的地方。那時候我跟你太爺爺沒敢往下走，怕迷了路，回不來。”他頓了頓，往水裡吐了口唾沫，唾沫漂在水麵上，沒沉下去，反而慢慢往下遊漂去，“你看，水是流動的，說明下遊有出口。”
趙建國拿著探測儀在河邊掃了掃，儀器屏幕上除了剛才殘留的能量波動，又多出個新的波形，忽高忽低的，像是心電圖似的。“確實有異常波動，”他皺著眉，“這種波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為製造的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張歪嘴眼睛瞪得溜圓，“那是不是能通往別的地方？比如……全是金子的山洞？或者全是美女的island？”
“你咋淨想些沒用的？”林野白了他一眼，“就算有裂縫，十有八九也是通往啥危險地方，比如全是怪物的山洞，或者全是陷阱的峽穀。”他看向趙建國，“你們帶的設備能探測到裂縫的具體位置不？”
趙建國搖了搖頭：“探測儀隻能測到大概方向，具體在哪得下去看看。”他指了指暗河，“這水有腐蝕性，船肯定不能用，得穿防護服。”
“防護服？你們帶了？”林野有點意外，這幫人準備得還挺全乎。
“我們是特殊事件處理小組，啥裝備都有。”趙建國從背包裡掏出一套銀白色的衣服，看著跟宇航員穿的似的，“這是防腐蝕防護服，能在各種惡劣環境下使用，就是有點沉。”
老人看著那防護服，撇了撇嘴：“當年我們可沒這好東西，就穿個蓑衣，照樣蹚水。”話雖這麼說，眼裡卻閃過一絲羨慕——誰不想舒舒服服地辦事呢，誰願意穿著蓑衣被水泡得渾身發癢。
“那誰下去？”張歪嘴搓了搓手，看著那漆黑的河水，有點發怵，“我可不去，剛才那水聞著就嗆人，萬一防護服破個洞，我不就成了醃肉了？”
“我去。”林野說。他心裡那股預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下遊有啥東西在等著他，說不定和太爺爺的秘密有關，而且銀表既然提示了，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
“我跟你一起去。”趙建國說，“我熟悉設備，萬一出事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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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想了想，也點了點頭：“我也去，我懂水性，當年在村裡可是遊得最快的，能追上鴨子。”
“您老就別去了吧？”林野有點不放心，“您這身子骨……”
“我身子骨硬朗著呢！”老人拍了拍胸脯，“上次在山上追兔子，比張歪嘴跑得都快。”
張歪嘴不樂意了：“哎，您這話就不對了，我那是讓著您，尊老愛幼懂不懂？再說了，兔子有啥好追的，肉又不多，還不如追隻山雞，燉著吃香。”
“別貧了，”林野打斷他們，“張歪嘴，你在這兒等著，跟清月報個信，說我們去下遊看看，很快回來。”他指了指剛才趙建國他們固定繩子的地方，“繩子還在，你要是有啥情況，就拉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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