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抬頭打量槐樹,突然發現樹乾上有塊樹皮顏色不對勁,比周圍的要新一些。他伸手摳了摳,那塊樹皮竟然是鬆動的,裡麵露出個小小的凹槽,凹槽裡放著個巴掌大的木盒,盒麵上刻著和青銅鼎一樣的花紋。
“這是……秦書留下的?”顧言拿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木頭做的,倒像是某種金屬。
木盒沒有鎖,顧言輕輕一掰就開了,裡麵鋪著層暗紅色的絨布,放著卷泛黃的紙,紙上畫著張地圖,標注著落霞山的地形,其中有一條用紅筆標出的路線,起點是鎮西頭的廢棄窯廠,終點直指靈泉,旁邊還寫著行小字:此路需過瘴氣穀,辰時出發可避瘴氣。
“辰時出發……”林野算了算,“就是早上七點,現在是亥時,還有九個時辰。”他翻了翻紙,背麵還有幾行字,是關於青銅鼎的注解,說鼎內藏著破解詛咒的密鑰,需以五塊碎片的能量激活。
“密鑰?”顧言喃喃道,“難道詛咒真的能破解?”
“不好說,”林野把地圖折起來收好,“這說不定是秦書的誘餌。不過這路線……李師傅說的野豬嶺在鎮東,他標的是鎮西,確實是另一條路。”
就在這時,顧言突然按住木盒,臉色一變:“這盒子……在發燙。”
林野趕緊摸了摸,果然,盒底像是被火燒過似的,溫度越來越高。兩人對視一眼,剛要把盒子扔出去,就聽“哢噠”一聲,盒底彈開個夾層,裡麵掉出個小瓷瓶,瓶身還粘著張紙條:“此藥可助你感應碎片,每服一粒,時效三個時辰。”
“藥?”顧言拿起瓷瓶,拔開塞子,裡麵是黑色的藥丸,散發著股奇怪的味道,像燒焦的艾草混著鐵鏽,“能信嗎?”
林野湊近聞了聞,眉頭皺成個疙瘩:“說不好,但至少能確定,秦書確實在盯著我們。他既然敢留下東西,要麼是真有誠意,要麼就是有恃無恐。”
他們沒敢動那藥丸,把木盒和瓷瓶收好,剛要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嗷”的一聲慘叫,嚇得兩人差點跳起來。回頭一看,隻見張歪嘴從樹後滾了出來,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娘嘞!誰在樹後挖了個坑?差點把我屁股摔成八瓣!”
“你怎麼跟來了?”林野又氣又急,“不是讓你守院子嗎?”
“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張歪嘴揉著屁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再說了,我剛才在樹後看見個黑影,鬼鬼祟祟的,跟著你們來了,我就跟過來想提醒你們……誰知道一腳踩空了。”
“黑影?”顧言警覺起來,“在哪?”
“跑了,”張歪嘴指了指鎮西的方向,“往廢棄窯廠那邊去了,速度快得很,跟一陣風似的。”
廢棄窯廠,正好是秦書地圖上標的起點。林野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那黑影是秦書的人?還是老鬼的人?
回去的路上,張歪嘴還在絮叨:“那坑挖得可真夠缺德的,邊上還鋪了層草,誰能看得出來?肯定是秦書弄的,想害我們……不對,說不定是想害別人,結果我倒黴碰上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個皺巴巴的石榴,“我還帶了個戰利品,剛才在窯廠那邊摘的,這個肯定不酸,我聞著就甜。”
林野沒理他,心裡反複琢磨著:秦書留下地圖和藥,又在樹後挖坑,到底是想乾什麼?如果坑是他挖的,是為了防老鬼的人,還是想算計他們?還有那個黑影,是敵是友?
回到小院時,李師傅已經打聽好了趙獵戶的事,說趙獵戶明天一早就來,還說要帶些特製的驅蟲粉,能防瘴氣和毒蛇。蘇清月把打聽來的消息一說,林野更猶豫了——一邊是李師傅的穩妥路線,有趙獵戶帶路,安全係數高;另一邊是秦書的神秘路線,藏著未知和可能的陷阱,但或許真能搶先一步。
“要不……”張歪嘴咬了口石榴,突然齜牙咧嘴地吐出來,“娘的,還是酸的!”他把石榴扔到牆角,“要不咱兵分兩路?一路跟李師傅走野豬嶺,一路跟秦書走窯廠,到時候誰先到靈泉就發信號。”
這個主意倒是可行。林野看向顧言,顧言點頭:“我跟秦書的路線走,我必須儘快趕到靈泉。”
“我跟你去。”林野說。
“那我也去!”張歪嘴立刻接話,“我得盯著那姓秦的,免得他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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