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靜,隻有照魂燈的光芒在靜靜燃燒,照亮了滿地狼藉。
“這就……沒了?”張歪嘴舉著工兵鏟,還保持著揮擊的姿勢,一臉茫然,“我還沒使勁呢,它咋就散了?我姥姥說邪祟都挺能扛打的,就像村裡的無賴,打一頓能老實三天,沒想到這影祟這麼不經嚇。”
林野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剛才高度緊張,現在才覺得渾身發軟。他看著座鐘的影子,安安靜靜的,再沒有異樣,看來影祟是真的被驅散了。
“應該是沒了。”林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守鏡雜記》說的沒錯,器物之原音果然能蕩邪祟。”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張歪嘴把散落的銅零件撿回布包,嘴裡還在念叨:“這些玩意兒還挺管用,回去給我姥姥做個風鈴,掛在門口,既能驅邪,又能聽響——她肯定喜歡。”
林野則在檢查有沒有落下東西,當他走到剛才影祟消散的地方時,腳底下踢到了個硬東西。他彎腰撿起來一看,是塊燒焦的書頁殘片,上麵還殘留著幾個模糊的字,像是“昆侖”、“冰眼”、“鼎魂”。
“這是啥?”張歪嘴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殘片,“看著像從哪本書上撕下來的,跟秦書老師的手稿字跡有點像。”
林野把殘片小心地收好,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這殘片是影祟留下的?還是原本就藏在座鐘裡的?“昆侖”、“冰眼”、“鼎魂”,這幾個詞湊在一塊兒,總覺得不簡單。
他想起青銅鼎重鑄時的情景,鼎身的花紋裡好像也藏著類似的字眼,當時沒太在意,現在看來,恐怕另有深意。
“回去再說。”林野把殘片揣進兜裡,“天快黑了,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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