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央的裂縫越張越大,耀眼的光芒從裡麵湧出來,像打翻了的金粉,灑得滿地窖都是。林野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住眼睛,透過指縫看去,隻見裂縫裡緩緩升起一個巴掌大的小鼎,模樣和青銅鼎一模一樣,隻是通體金黃,上麵的紋路比青銅鼎更細密,像用金絲繡上去的。
“這是……鼎魂核心?”張歪嘴瞪大眼睛,忘了害怕,“咋這麼小?我姥姥說核兒都得大,比如桃核兒,大的才好吃,這鼎核兒咋跟個玩具似的?”
小鼎懸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兩圈,突然朝著林野飛來,穩穩地落在他手心。入手溫熱,像揣了個剛剝殼的煮雞蛋,舒服得讓人想歎氣。林野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強十倍的力量順著手臂往身體裡湧,之前被沙煞追得憋屈的勁兒,瞬間散了大半。
“它認你了。”陳大爺捋著沒幾根的胡子,點了點頭,“看來你爺爺沒看錯人,這鼎魂核心,就該由你掌管。”
“可它能乾啥?”林野舉起小鼎,對著光看了看,“總不能就用來暖手吧?我姥姥說好看不頂用的東西,還不如個粗瓷碗,至少能盛飯。”
“你把玉佩放上去試試。”老馬指著他手裡的玉佩,“你爺爺的日記裡不是說玉佩能鎮戾氣嗎?說不定倆放一塊兒,能有啥動靜。”
林野依言把玉佩放在小鼎頂上。玉佩剛一接觸鼎身,就“哢噠”一聲嵌了進去,像是原本就長在那兒的。緊接著,小鼎突然發出一陣嗡鳴,比之前喚魂哨的聲音低沉得多,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威嚴,地窖裡的沙子“唰”地一下全往裂縫裡鑽,連牆角的蘑菇都抖了抖,像是在行禮。
更神奇的是,小鼎表麵的紋路亮了起來,投射出一片光影,照在地窖的牆壁上,像放電影似的,出現了一幅幅畫麵——
畫麵裡是一片混沌,分不清是沙漠還是冰川,一個巨大的黑影在裡麵翻滾,發出痛苦的嘶吼。突然,黑影炸開,分成兩半,一半掉進沙漠,變成了沙煞;一半掉進冰川,變成了冰煞。而在黑影炸開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光點,慢慢變成了青銅鼎的樣子。
“原來如此!”顧言失聲喊道,“沙煞和冰煞,原本是同一個東西!是被鼎魂劈開的!”
光影繼續變化,出現了守石人和守鏡族的祖先,他們圍著青銅鼎,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畫麵最後,定格在一塊石碑上,上麵刻著幾行字,和守石人的石紋字很像,林野勉強認出幾個:“雙煞同源,鼎魂為界,若要歸一,需以鼎心……”後麵的字被風沙擋住了,看不清。
光影消失,小鼎恢複了平靜,隻是玉佩和鼎身融合的地方,多了一道淡淡的綠紋,像條小蛇,在上麵緩緩遊動。
“‘需以鼎心’啥?”張歪嘴急得直跺腳,“這關鍵時候掉鏈子!跟說書先生講到一半去上廁所似的,急死人!我姥姥說乾活得有始有終,講故事也一樣,不然會爛舌頭。”
“不管後麵是啥,至少咱知道了根由。”林野握緊小鼎,“沙煞和冰煞原本是一體,被鼎魂劈開才分了家,現在它們想搶鼎魂,就是想合二為一。”
“那咱得想辦法不讓它們合起來。”老馬皺著眉,“真讓它們合了,怕是比心魔厲害十倍,到時候別說咱幾個,整個沙漠冰川都得遭殃。”
陳大爺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你爺爺當年跟我說過一句,‘鼎心藏陽,雙煞畏光’!他說這鼎魂核心裡藏著太陽的力量,是雙煞的克星!”
“太陽的力量?”林野看著手心的小鼎,“就這玩意兒?能有太陽厲害?我姥姥說太陽底下無新事,啥妖魔鬼怪都怕太陽,這小鼎要是真有這本事,那沙煞豈不是不堪一擊?”
話音剛落,頭頂的地窖門突然“轟隆”一聲被撞開,無數沙子湧了進來,像黃色的瀑布,瞬間就淹到了膝蓋。沙煞的咆哮聲在地窖裡回蕩,震得人耳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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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進來了!”張歪嘴嚇得往林野身後鑽,“快用你的小鼎!讓它嘗嘗太陽的厲害!”
林野趕緊舉起小鼎,心裡默念著“太陽的力量”。小鼎似乎聽懂了,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比之前的金光強百倍,像個小太陽,地窖裡的沙子被光芒一照,發出“滋滋”的響聲,像是被燒焦了,紛紛往後退。
“管用了!”顧言驚喜地喊道,“它怕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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