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海邊趕的路上，張歪嘴把最後一塊乾糧塞進嘴裡，還不忘舔了舔手指，咂咂嘴說：“這乾糧太乾了，噎得慌。我姥姥說出門得帶點鹹菜，就著乾糧吃才舒坦，早知道我就把清月姐醃的蘿卜乾帶上了，那玩意兒鹹淡適中，還帶點辣味，開胃。”
“到了船上讓老周給你弄點鹹魚，”林野笑著說，“他船上肯定有，上次就給我們過，味道不錯，就是有點鹹。”
“鹹魚？”張歪嘴眼睛一亮，“是曬乾的那種嗎？我姥姥也曬過，蒸著吃最好吃，配玉米粥，能吃兩大碗。就是魚刺太多，得小心點，不然卡喉嚨裡難受。”
風長老拄著拐杖，走得有些慢，聞言插了一句：“黑石礁附近的魚最是鮮美，就是性子烈，不好釣。守鏡族的年輕人常去那裡釣魚，隻是近幾年被影族占了，就沒人敢去了。”
“等把影族趕走了，咱就去釣幾條嘗嘗，”張歪嘴拍著胸脯，“我釣魚技術還行，小時候在村頭池塘裡，一釣一個準，就是魚小了點，最大的也就巴掌大。”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海邊。老周的漁船果然還在，他正坐在船頭補漁網，看到他們，趕緊站起來：“你們咋又回來了？是不是忘了東西？”
“周大爺，又得麻煩您了，”林野走過去，“我們要去黑石礁，您知道咋走吧？”
“黑石礁？”老周臉色一變，連連擺手，“那地方可去不得！影族在那兒設了哨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別說人了，鳥都飛不過去。我姥姥說那地方邪乎得很，晚上能聽到鬼哭，去了的漁船就沒回來過。”
“我們有急事，必須去，”蘇清月拿出幾塊銀子，“這是船費，您就送我們到黑石礁外圍就行，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老周看著銀子，又看了看他們堅定的眼神，猶豫了半天，終於歎了口氣：“罷了罷了，看你們也不是普通人，說不定真能應付。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外圍我可不往前走了，那地方的水底下全是暗礁，船太容易觸礁。”
“沒問題，”林野趕緊點頭，“送到外圍就行，多謝您了。”
眾人上了船，老周解開纜繩，搖著櫓往黑石礁方向駛去。黑石礁在東海深處，離岸邊有幾十裡地，得走大半天才能到。船剛駛出沒多久，海麵上的風就大了起來，浪也變得洶湧，漁船在浪裡像片葉子似的，搖搖晃晃。
張歪嘴暈船，趴在船邊吐得昏天黑地，臉色白得像紙。蘇清月給他遞了塊薑片：“含著，能好點。我姥姥說暈船就得含薑片，比啥都管用。”
張歪嘴含著薑片，含糊不清地說：“早知道坐船這麼難受，我就不來了……這破船比騎馬晃得厲害，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了。”
“忍忍吧，”顧言給他拍著背，“到了黑石礁就好了。”
風長老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海平麵，眉頭緊鎖：“前麵就是影族的第一道哨卡了，是座燈塔，上麵有影族的哨兵，能看到十幾裡外的動靜。”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遠處的海麵上矗立著一座燈塔，塔身漆黑，頂端亮著一盞紅燈，在灰蒙蒙的海麵上格外顯眼。
“咋過去？”張歪嘴強忍著惡心，問道，“總不能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咱過去吧？我姥姥說偷偷摸摸辦事得趁人不注意，咱是不是得繞著走？”
“繞不過去，”老周搖了搖頭，“那燈塔周圍的海域全是暗礁，隻有一條航道能過，他們就是靠這個卡住去路的。”
林野想了想，對老周說：“周大爺，您把船停在暗處，我們從水裡遊過去，想辦法把燈塔裡的哨兵解決掉。”
“遊過去？”張歪嘴瞪大了眼睛，“這麼遠？我水性不行啊！小時候在池塘裡遊泳，差點被淹了，還是我姥姥把我撈上來的。”
“不用遊太遠，”林野掏出避水珠，“有這個，能在水裡呼吸，還能擋住影族的視線。”
他把避水珠遞給張歪嘴，又給了陳默和顧言各一塊——這是蘇老太太後來找出來的，守鏡族還有幾塊備用的避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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