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隧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海浪的回聲都變得微弱。張歪嘴握緊工兵鏟的手沁出了汗,嘴裡卻還硬撐著:“來就來唄,多大點事!我姥姥說越是咋咋呼呼的人越沒真本事,說不定是個紙老虎。”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隧道儘頭,逆著光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他穿著件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影族的扭曲黑影標記,隨著他的走動,標記像是活過來似的在蠕動。他手裡沒拿武器,就那麼慢悠悠地走著,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林野幾人都覺得胸口發悶。
“是‘影煞’!”風長老的聲音帶著顫抖,拐杖都快拄不穩了,“影族現任首領,據說已經修煉成了‘影身’,能化身為影,刀槍不入!”
影煞走到光亮處,眾人這才看清他的臉——竟然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要是換上一身常服,說是哪個村裡的教書先生都有人信。可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看著格外瘮人,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守石人的後裔,守鏡族的餘孽,”影煞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帶著股金屬摩擦的質感,“倒是比我想象中來得快。”
“少廢話!”林野舉著小鼎,金光在他周身流轉,“把守鏡族的人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影煞笑了,笑得很詭異,“就憑你們?一個剛覺醒鼎魂的毛頭小子,一個隻會耍嘴皮子的憨貨,還有兩個拖後腿的女人和老頭?”
“你說誰憨貨?”張歪嘴急了,舉著工兵鏟就想衝上去,“我姥姥說我這叫大智若愚!你懂個屁!”
“歪嘴,別衝動!”林野拉住他,死死盯著影煞,“你到底想乾什麼?影源真的在你手裡?”
“影源?”影煞的黑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是我們影族的東西,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置喙。倒是你,”他看向林野懷裡的小鼎,“這鼎不錯,是當年鎮壓我族的凶器之一吧?今天,也該物歸原主了。”
他說著,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林野麵前,伸手就抓小鼎。林野早有防備,小鼎金光暴漲,逼得黑影後退了幾步,重新凝聚成影煞的模樣,隻是身上的黑袍多了幾道金光燒出的破洞。
“有點意思,”影煞舔了舔嘴角,“鼎魂比我想象中強。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他雙手結印,周圍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像無數條黑蛇,朝著林野他們纏去。陳默的軟劍、張歪嘴的工兵鏟劈砍過去,卻隻能砍斷影子的一部分,斷口處很快又長出新的影子,越砍越多。
“這些影子殺不死!”陳默大喊,軟劍上已經纏滿了黑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用金光!”林野大喊,將小鼎的金光分到眾人身邊,黑影一碰到金光就“滋滋”冒煙,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影煞見狀,眼神一冷:“看來得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力量。”他猛地吸氣,周圍的黑影都往他身上彙聚,他的身體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丈許高的黑影巨人,雙眼冒著紅光,一拳朝著林野砸來。
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金光上,林野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胸口發悶,差點被震飛。“好強的力量!”他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鼎魂,金光才勉強擋住拳頭。
“林野!我來幫你!”蘇清月(此處應為顧言)舉著地圖石,紅光融入金光,金光頓時暴漲了幾分,將黑影巨人逼退了半步。
張歪嘴趁機繞到黑影巨人身後,用工兵鏟狠狠砸在他的腿上,黑影巨人踉蹌了一下,回身一腳踹來,張歪嘴趕緊躲開,腳邊的石板被踹得粉碎。“我的娘哎!這力氣也太大了!”張歪嘴嚇得臉都白了,“比我姥姥家的老黃牛還勁大!”
風長老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往地上一摔,裡麵的液體濺在黑影巨人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巨人的身體竟然開始消散。“是‘破影水’!”風長老喊道,“是守鏡族專門克製影身的藥水!”
影煞發出一聲怒吼,黑影巨人的身體劇烈晃動,顯然破影水起了作用。林野抓住機會,將所有力量注入小鼎,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狠狠砸在黑影巨人胸口。
“不!”影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影巨人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露出影煞原本的模樣,他捂著胸口,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顯然受了重傷。
“你……你們贏不了的,”影煞喘著粗氣,黑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影源已經覺醒,無臉大人很快就會帶著影族大軍過來,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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