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月牙島碼頭，熱鬨得像趕年集。守鏡族的姑娘們正往船上搬醃魚乾，影族的漢子們扛著捆成捆的黑木柴，張歪嘴蹲在跳板上數木柴，數到第七遍還是沒數清，急得抓耳撓腮。
“你數它乾啥？”顧言拎著個布包走過來，裡麵鼓鼓囊囊的，飄出芝麻香，“影族說這木柴能燒三天三夜，比你姥姥家的劈柴耐燒。”
“我就是想看看夠不夠，”張歪嘴湊過去聞了聞布包，“這是啥？聞著怪香的。”
“影酥，”顧言打開布包，裡麵是月牙狀的酥餅，撒著白芝麻，“跟影族婆婆學的，用椰漿和蜂蜜做的，給你路上墊肚子。”
張歪嘴剛抓了一塊塞進嘴裡，就被影煞拍了下後腦勺：“小子，別光顧著吃，幫林小子把木盒搬到我船上，那玩意兒金貴，別磕著碰著。”
“知道了知道了，”張歪嘴含著酥餅嘟囔，“比我姥姥護著她那口醃菜壇子還上心。”
林野正和陳默檢查小鼎，金光在晨光裡流轉得穩穩當當，像剛喂飽的小貓。“鼎魂越來越穩了，”陳默指尖劃過鼎沿，“到了昆侖山，說不定能催出新芽。”
“但願吧，”林野望著遠處影影綽綽的船隊，“就怕無臉影行者在那兒設了埋伏。我姥姥說，爬山得看腳下，越是看著平坦的路，越可能藏著石頭子。”
風長老背著個大包袱，慢悠悠走過來，包袱角露出個羅盤，銅針轉得飛快。“這羅盤咋回事？”張歪嘴好奇地戳了戳，“比我姥姥納鞋底的針晃得還厲害。”
“昆侖山頂有磁石，羅盤到了那兒就失靈，”風長老把羅盤塞回包袱，“我帶了這個。”他掏出個琉璃球，裡麵封著隻螢火蟲，“守鏡族的‘引路燈’，跟著它走，錯不了。”
蘇清月帶著守鏡族的族人趕來，每個人都背著行囊，臉上有緊張，也有期待。“都準備好了，”她遞給林野一個布偶，是用海草編的小鼎，“我姥姥說，帶個念想，路上能平安。”
林野把布偶塞進懷裡，剛要說話，影族的船隊突然騷動起來。絡腮胡長老跑過來，臉色鐵青：“首領，少了兩艘船！還有五個弟兄不見了！”
“什麼？”影煞眉頭緊鎖，“派人去找了嗎？”
“找了，”絡腮胡長老急得直轉圈，“海邊隻留下這個。”他舉起塊撕碎的黑袍，上麵沾著黑血，還有股熟悉的腥氣。
“是無臉影行者！”陳默握緊軟劍，“他肯定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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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掏出星核碎片，紅光一閃，照向海麵。遠處的霧靄裡，隱約有艘黑色的船，快得像支離弦的箭，船頭站著個黑袍人，正是無臉影行者！
“追！”影煞大喊，影族的船隊立刻揚帆，追了上去。
無臉影行者的船速度極快，很快就消失在霧裡。影煞的船隊追到霧邊緣，突然停下，絡腮胡長老指著前方：“首領，前麵是‘死水灣’，船進去就出不來了！”
“別追了，”林野攔住影煞，“他是故意引我們去死水灣，想拖延時間。”
影煞黑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這老東西，竟然敢動我的人！”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風長老歎了口氣，“少了兩艘船，得重新分配人手。我姥姥說，出門遇點波折不算啥，就怕亂了陣腳。”
重新清點人數，影族少了五個好手，守鏡族倒是齊整。影煞把剩下的船重新編隊，讓絡腮胡長老帶著三艘船走在前麵探路，自己則和林野他們乘主船居中，蘇清月帶著守鏡族的船斷後。
船隊出發時，太陽剛爬上海平麵，把海水染成金紅色。張歪嘴趴在船舷上，看著月牙島越來越小，突然歎了口氣：“不知道清月姐做的海鮮餅還有沒有剩，我姥姥說，出門在外，最想念的就是家裡的味道。”
“別想家了，”顧言遞給他塊影酥，“到了昆侖山，我給你做烤雪蓮，據說比你姥姥的烤紅薯還甜。”
船行半日，海麵風平浪靜，連隻海鳥都沒見到，安靜得有些詭異。林野總覺得不對勁，掏出小鼎，金光在船周圍掃了一圈，沒發現異常。
“是不是太安靜了？”陳默也覺得奇怪，“連海浪聲都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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