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月，奉天殿。
文武百官齊聚，氣氛莊嚴肅穆。
藍玉、馮勝、傅友德、耿炳文、唐勝宗五位統兵大將，身披嶄新的朝服，昂首挺胸立於百官之首。
他們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與激動。
朱棡高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威嚴，掃視全場。
“宣旨！”
尖細的嗓音響起，內侍太監展開一卷明黃的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涼國公藍玉、宋國公馮勝，北伐功勳卓著，揚我國威，今特加俸五百石，賞金萬兩，錦緞千匹……”
“穎國公傅友德，奇襲克敵，功在社稷，今晉封為郢國公，食邑加三千戶……”
“長興侯耿炳文、延安侯唐勝宗，掃平邊患，勞苦功高，今特加封賞……”
一道道封賞念出，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尤其是傅友德，直接從國公晉升為郡王級的國公，這可是開國以來少有的大賞！
“臣等，叩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藍玉五人齊齊跪倒在地，激動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武將的最高榮耀！
朱棡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平身。
待封賞的喜悅氣氛稍稍平息，他話鋒一轉，整個大殿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
“諸位愛卿，北伐大勝，功臣已賞。”
“那麼接下來，也該處置那些戰敗的俘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瓦剌首領馬哈木、把禿孛羅、太平三人，荼毒我大明邊民，罪大惡極，傳朕旨意，押赴午門，斬首示眾！”
“其餘瓦剌俘虜，近十萬人，儘數罰往西北，挖溝修渠，直至累死為止，不得赦免！”
話音落下，滿朝皆驚！
三位首領斬首示眾也就罷了，可那近十萬的俘虜，這等處置方式，與坑殺何異？
這簡直就是要把瓦剌這個族群，從根上徹底抹除！
就在百官噤若寒蟬之際，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萬萬不可！”
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禮部官員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跪倒在地。
“陛下，我朝乃天朝上國，當以仁義治天下。”
“如此酷烈手段，與暴秦何異？”
“此舉有傷天和，更損我大明仁義之名啊！”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朱棡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官員，像是看一個死人。
“仁義？”
朱棡怒極反笑，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跟朕談仁義？”
“朕問你，當年匈奴年年南下，燒殺搶掠，可曾對我漢家百姓講過半分仁義？”
“朕問你，五胡亂華，突厥犯邊，我中原百姓被視作兩腳羊，肆意屠戮之時，他們的仁義又在哪裡？”
“朕再問你，前元暴政，視我漢人為四等賤民，生殺予奪，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仁義？”
一連三問，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殿中每個人的心上。
那禮部官員被問得麵色慘白，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朱棡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些被俘的瓦剌人，哪一個手上沒有沾過我大明百姓的鮮血？”
“他們的部落裡，哪一家沒有搶掠過我大明的財物？”
“你在這裡跟朕空談仁義，為他們求情，你對得起那些慘死在他們刀下的冤魂嗎？”
“你這個聖人，你去跟那些被毀了家園、殺了親人的邊關百姓，去講你的狗屁仁義道德！”
朱棡指著那官員的鼻子，厲聲喝道。
“來人！給朕把他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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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去其官職，貶至大同撫慰司！“
“讓他親身去‘撫慰’‘撫慰’那些異族部落，讓他用他的‘仁義’去感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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