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還在響。
林深的手掌攤開，環形陣列旋轉得更快。能量沿著戰艦外壁的溝槽湧動，主炮充能條跳到百分之九十九，停住不動了。他喉嚨發緊，發出一聲低吼：“不夠……還不夠！”
屏幕上第三批敵艦已經逼近地球軌道，黑壓壓的一片像蝗群。王浩盯著數據流，聲音沙啞：“係統反饋輸出已達理論峰值，常規打擊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蘇晚突然抬頭，手指在控製屏上快速滑動。“不對，母艦不是在靠近。”她咬著牙，“它在展開——從三維空間向四維延展，引力場正在扭曲大氣層。”
葉知秋立刻調出引力模型，畫麵中一顆巨大球體正從內部裂開，像一朵金屬花緩緩綻放。它的體積遠超月球戰艦，表麵刻滿星鑄族符文，每一道紋路都在吸收周圍空間的能量。
“這不是來戰鬥的。”她說，“是來吞噬的。”
林深的雙月瞳孔劇烈收縮。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皮膚上的銀灰紋路蔓延到脖頸，左眼機械義眼不斷閃爍紅光。但他不能停下。
“必須進化。”蘇晚喃喃道，“隻有基因躍遷才能突破當前維度。”
“怎麼進？”王浩喘著氣，“林深綁在係統裡出不來，其他人基因適配度都不夠。”
葉知秋猛地站起身。她摘下防護服連接線，拔掉手臂上的輸液管，鮮血順著針口滴落在地。她大步走向能量網核心接口，邊跑邊撕開實驗服袖子，露出注射器插口。
“我不是數據。”她衝進隔離艙，“我是人！”
她將注射器紮進靜脈，按下手柄。淡藍色液體注入體內，那是她自己研發的基因催化素，以蘇明遺留的“明計劃”為基礎改良而成。她的身體瞬間顫抖，皮膚下泛起金屬光澤，像是有光在血管裡流動。
“她在強行激活星鑄基因！”蘇晚驚呼。
林深感應到了這股波動。他想阻止，但意識已經被係統鎖死。他隻能看著葉知秋的身體開始結晶化，從指尖一直延伸到肩膀。
“啟動共振程序。”葉知秋靠在牆上，聲音很輕，“把我的基因序列接入全球網絡。”
蘇晚咬牙執行指令。能量網瞬間改道，所有信號流向醫療艙。林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頻率湧入神經鏈路——是她的腦波，和十年前第一次見麵時一樣清晰。
醫療艙內其他隊員也開始變化。陳峰的骨骼繼續結晶，但這次不再隻是防禦，而是向外釋放微弱脈衝；一名守夜人隊員睜開眼睛，瞳孔變成銀白色，低聲說出一段無人聽懂的語言。
王浩右臂的機械結構開始解體，金屬粒子脫離皮膚，在空中重組為細密導線，自動接入戰艦主控台。他的身體漂浮起來，胸口亮起一道豎形光縫，與戰艦中樞同步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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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撐。”他說，“讓係統接進來。”
戰艦發出低頻震鳴，像是在回應。王浩的意識被完全拉入係統，成為新的調控節點。他的雙眼失去焦距，嘴裡卻傳出穩定的數據播報：“能量流轉速提升百分之四十，冷卻係統重啟。”
林深感受到鏈接擴展。不隻是王浩，葉知秋、蘇晚、陳峰，所有人的神經信號都連上了。他們不再是個體，而是一張活著的網。
“痛嗎？”他在意識中問。
“痛。”葉知秋回答，“但我們醒著。”
林深閉上眼，主動打開全部神經通道。劇痛立刻襲來，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絲穿刺大腦。他沒有躲，反而將這些痛感全部吸進自己體內。
“你們的痛，我來扛。”
他的皮膚迅速金屬化，從手背一直覆蓋到麵部。骨骼發出脆響，正在重組。心跳越來越慢，每一次搏動都推動大量能量進入係統。他的身體懸浮得更高，雙月瞳孔完全成型，像兩輪冷光月亮懸在黑暗中。
蘇晚跪坐在控製台前，雙手緊握項鏈。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控製麵板上，瞬間凝成一顆金屬珠。項鏈突然震動，投射出一張覆蓋全球的能量網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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