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涅柔斯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
青藍色的鱗甲因為亢奮而微微顫動，猙獰的紋路爬滿臉頰，根本壓不住這股深入骨髓的渴望。
它一把將斷裂的試管舉到嘴邊，管中整整一百毫升的元嬰之血，全被它仰頭倒進喉嚨。
這一刻，原本的儒雅涵養，全部在瞬息間蛻化成最原始的本能。
咕嚕一聲，血沫滑過喉管的瞬間，它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像泡進了溫熱的能量泉眼。
原本帶著磨損痕跡的鱗甲，刹那間亮得像打磨過的藍寶石，連脊柱上飄著的銀白長發，都多了幾分瑩潤的光澤。
半刻鐘後，涅柔斯渾身震顫的肌肉才徹底平複下來。
那股元嬰之血帶來的澎湃活力，終於緩緩退去。
它覆滿青藍色鱗甲的眼皮掀開，三隻豎瞳裡還殘留著未散的瑩潤血光，視線直直鎖在黑袍人身上。
先前那副紳士般的溫和姿態，再次出現在涅柔斯的身上。
“這位女士，你送我這份足以讓我突破瓶頸的大禮，究竟想要些什麼？”
黑袍人側過頭，兜帽的陰影對著波光粼粼的海麵，鹹澀的海風掀動她的袍角，清冽的女聲裹著澎湃的海浪傳出來。
她沒有半分猶豫：
“我想要，用我的意誌，重新主導人類社會。”
話音剛落。
“嗬嗬！”
涅柔斯喉間，不受控製的滾出一聲輕笑。
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場麵，鱗甲覆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挑了挑。
黑袍人不滿的看過來，涅柔斯並沒有感覺尷尬。
“那麼，這位女士，我想，你找錯人了。
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幫你完成這種事。
就算蒼龍大人真的死了，北鬥城還有二十萬黑龍衛。
加上這四年裡在廢土上成長起來的無數人類強者。
他們的實力，早就今非昔比。
我為什麼要去打一場，明知道不可能贏的戰爭？
平白把我經營了數年的海下勢力全搭進去？”
黑袍人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顯然早就把涅柔斯的這點顧慮，算得明明白白，連半分意外都沒有。
“涅柔斯先生，你呆在海裡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了，這個世界本來的模樣。
如今的黑龍衛，早就被分散派去世界各地清剿變異喪屍。
北鬥城的城防空虛到了極點，城裡除了一群老弱婦孺，連一名能拿得出手的黑龍衛強者都沒有。
隻要你們發動突然襲擊，我相信，以你們海下族群的能力，完全能把所有趕回來的援軍，死死攔在數千公裡之外，連靠近北鬥城的機會都沒有。”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涅柔斯瞬間繃緊的臉，繼續往下說：
“況且，現在的人類看似擰成一股繩，可實際上，北鬥城和其他人類勢力之間的矛盾，早就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我敢肯定，等你們出兵攻打北鬥城的時候，南方那些割據的人類城市，不會有一個願意出兵支援。
蒼龍大人的死，所有勢力早就心照不宣，隻是沒人敢第一個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嗯，當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至於你們能得到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外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如今的北鬥城裡，至少有三百萬市民，並且，全都進階到了元嬰境界。
他們根本不是受過戰訓的黑龍衛，更沒上過戰場，全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待宰羔羊。”
話音落下的瞬間，涅柔斯的三隻豎瞳，猛地縮成三道鋒利的細縫，渾身的鱗甲都因為極致的亢奮而簌簌顫動。
三百萬手無寸鐵的人類元嬰，這股能量灌下去，不止它麾下的海族喪屍，能整體躍升數個檔次。
就連它自己，都能跨過那道卡了十數年的進化門檻，完成傳說中的終極形態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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