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活的話,臉頰氣鼓鼓,像一顆委屈的土豆。
無賴們麵麵相覷,覺得沈清然這樣子,很難讓他們相信土豆好吃,但還是稀稀拉拉地開口:“謝謝嫂子!”
沈清然:等你們吃了就知道了。
在外麵溜達了一圈,沈清然隨手在別人家的秧田裡撒了幾把種子,一般農民看見幾株長得好的,都會格外留心,保留下來當第二年的種子。
薛匪風沒出來找他,沈清然悻悻地準備回家,途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在一塊偏僻的地裡播種。
沈清然定睛一看,是上次那個借錢還錢的老實人,李越。
老實人啊,沈清然眼睛一亮,四周沒人,他熱情地上前,“李越,乾活呢?”
李越看見沈清然,立刻放下鋤頭,“呃,對,準備播秧。”
李越這人老實膽小,大小姑娘都不敢認真看,這是他頭回直視沈清然,暗暗心驚,難怪之前裝姑娘都沒人發現,這唇紅齒白的,村裡也沒一個姑娘比得上。
沈清然:“我出來除草,但是有些累,你能不能幫我去給棉花地拔個草?我們換著來,我給你撒種子。看見張嬸家的秧田嗎,都是我種的,很不錯吧?”
其實都歸功於薛匪風步伐均勻,比播種機的速度還穩定。薛匪風還替他把倒在地上的種子消滅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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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然湊不要臉地全部歸功於自己。
“啊?”李越摸不著頭腦,隨後恍然大悟,可能是沈清然嫌除雜草累,“也行。”
“那你去吧。”沈清然看著李越走遠,故技重施,這回並沒有薛匪風背著他,替他提著稻子。李越家的稻子是用一個破爛的提籃,下麵墊著一塊布,提柄用三股竹枝纏繞而成。
由於太過破舊,上頭斷了兩股,竹枝斷裂而成的毛刺戳得他手心針紮一樣。
幸好李越家裡窮,一畝二分地,育秧也隻有一小塊地方,被其他人的耕田擠成一塊狹窄的長條形,沈清然繞著田埂轉一圈,不用下田,就灑滿了整塊地。
沈清然趁人不注意,把還是滿滿稻子的籃子往魚塘裡一倒,神不知鬼不覺。
李越被叫回來,羞愧道:“我還沒拔呢,你就乾完了。”誰說豐子家的媳婦中看不中用,明明就比他強一百倍。
“我就是練練手,你不用放在心上。”
沈清然轉過身,立刻低頭看,手心被紮破了一道傷口,很明顯。他有點憂愁,傷哪兒不好呢,非要傷在這裡,薛匪風最見不得他把自己的手弄成一團糟。
他在外麵溜達了一圈,薛匪風隔段時間喊他一聲,聽見回應便不再管他。等沈清然繞著屋子一百米外轉了十圈,發現薛匪風還是一點也不著急,隻能自己回家。
薛匪風他不疼我了。
沈清然想。
還未靠近家門,就聽見張嬸的聲音。
“豐子你在做什麼?哎,真是有心了,床也不錯,雖然有點遲,新人睡新床,可是咱這兒的傳統。”
薛匪風回了張嬸一句什麼,沈清然沒聽清,就聽見一個“馬”字。
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張嬸的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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