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積分,總計五萬積分。種植記錄裡,土豆果然呈現成熟狀態。
他搓著手指:“有沒有一鍵收獲?”
係統冷漠:“沒有。”你當玩虛擬農場呢?
沈清然鄙視:“能不能開發這個功能?沒錢找我媽投資,哪怕你不說種田的人是我,她也一定很同情並且慷概解囊。”
畢竟不想種田,都是跟他媽學的。
係統覺得今天主動說話是錯的,宿主依然是那個時刻想著偷懶的宿主。
一陣叮叮咚咚的悅耳聲音從山坳裡傳出來,清脆歡快,韻律極美。
沈清然懷著好奇心走進,以前張廚子也是獨自住在另一邊山坳裡隱居。
一座小院,兩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在打鐵,一人敲一人捶,配合得爐火純青,鐵片上敲擊出猩紅的火花,像是仙女棒燃儘時的最後一點微光。
周圍掛著幾把鐵麵錚亮的嶄新鋤頭和菜刀,邊緣鋒利,幾乎能照出人影。
李家村需求也不高,一把鋤頭用上幾十年也是有的,老人年紀大了也不能出山去賣,但還是認認真真地把每一把積壓的刀片都煆到極致。
沈清然進來時,兩人誰也沒看他,隻專注於自己的事。
找了個小凳子坐下遠遠看著,沈清然從來不知道打鐵是這樣的,對於這兩人的身份,他也能猜出一些。
薛匪風帶著男媳婦回李家村時,遭到一陣鋪天蓋地的觀望和非議,和他們一起被並列提名的是山坳裡的一對契兄弟。
年輕時都不肯說親,把父母氣得,後來才知道這兩人不正常,喜歡男人。村裡人怕自己兒子學壞,聯合起來趕人,再後來這兩人就搬到山坳裡去住,不打擾,也不被打擾。
這麼過了幾十年,村民漸漸也發現,他們的存在似乎沒有影響,賣的鋤頭還很好使。因為長久的默契,他們知道每一次敲擊的落點和力道,對方每一次抬手的目的,和應給與的反應。
來自默契,臻於至善。
事實上,沈清然和薛匪風被議論了一陣,卻沒有出現更極端的排斥,不得不說有這兩人開創先例的功勞。
沈清然撐著下巴看他們,賣不出去的鋤頭其實沒有必要日複一日地煆新,與其說他們疲於生計,不如說是習慣於共同完成一件事。
是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陪伴和成就。
叮咚聲驟然停了下來,“我去倒水”,穿藍衣的那位進屋裡端了一壺水出來,院子裡的石桌上有一排倒扣的竹杯,他動作利落地倒了兩杯,還轉頭問沈清然:“你渴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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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沈清然接過一杯清茶,茶葉是很粗的葉梗,他呷了一口,感歎道,“真好啊。”
一直不說話的那位掃了一眼沈清然,笑著搖搖頭,這一看就是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公子,見什麼都說好。當然,他看著擦汗的那人,也確實很好。
沈清然想,如果沒有那麼多意外,他和薛匪風幾十年後的生活也應該是這樣的吧?
可是他們注定不能這樣安穩地過一生,從一個個無奈的謊言開始,命運一次比一次刺激,身不由己。
兩位老人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打鐵。
沈清然有些羨慕這樣共同的步伐和目標,好像永遠默契,永遠在一起。
天空忽然烏雲密集,閃電吐著紫色舌信,但看著一時半會兒下不了雨。
“儘早回去吧,免得家人來找。”打鐵的收攤,對沈清然道。
沈清然倏地想起那次暴雨之中,薛匪風托人給他送蓑衣,但因為自己不會穿,治好抱著回家。當時的委屈勁兒,現在想來還有點酸澀。
又一道更閃一些的閃電,沈清然猛地站起,醍醐灌頂一樣清醒。
他為什麼要羨慕別人?
薛匪風手握大軍,保家衛國,他身負係統,憂民之饑,明明他們才是天生一對,抱負一致,相互扶持,誰少了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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