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列位看官,今兒個咱要講的這段奇聞,有癡心妄想的書生,有美豔絕倫的惡鬼,有古道熱腸的道士,還有忍辱負重的賢妻,起承轉合全是驚險,嬉笑怒罵皆含道理。您且坐穩了,咱這就開說!
話說在山西太原府,住著個叫王生的讀書人。這人學問倒有幾分,可就是有個致命的毛病——見了漂亮姑娘就挪不動腿,屬“蜜蜂的”——就愛往花叢裡鑽。
這年秋天,天剛蒙蒙亮,王生揣著幾兩碎銀子,打算去鄰縣買點筆墨紙硯。
剛出城門沒二裡地,就見前麵大路上,有個姑娘抱著個藍布包袱,低著頭急匆匆地走,那腳步虛浮,走三步喘兩口氣,看著就費勁。
王生眼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繞到姑娘跟前一瞅——哎喲喂!這姑娘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嘴一點點,皮膚白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甭提多俊了!
王生魂兒都飛了一半,哈喇子差點沒流出來,趕緊拱手作揖,堆著笑問:“姑娘,這天還沒亮透呢,您一個人孤零零地趕路,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那姑娘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聲音細弱蚊蠅:“您就是個過路的,又不能幫我分擔憂愁,何必多問。”
王生一聽,這機會不就來了?趕緊拍著胸脯保證道:“姑娘您別客氣!有啥難處儘管說,隻要我王生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姑娘歎了口氣,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說:“不瞞您說,我爹娘貪財,把我賣給城裡的張大戶當小老婆。那張大戶的大老婆是個母老虎,天天對我非打即罵,早上罰我跪搓板,晚上還得給她捶腿,稍有不慎就拿針紮我。我實在熬不下去,趁半夜偷跑出來……”
王生一聽,心裡更癢癢了——這麼個美人兒,遭了這麼大罪,我要是把她領回家,既救了人,又能……嘿嘿,美!
他趕緊趁熱打鐵說道:“姑娘您別愁!我家就在前麵村子裡,離這兒也就半裡地,要不您先去我家歇歇腳?”
姑娘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趕緊點頭:“那可太謝謝您了!您真是大好人!”
王生樂壞了,搶過姑娘手裡的包袱,屁顛屁顛地領著人往家走。到了家,王生把姑娘領進書房——您猜怎麼著?他老婆陳氏回娘家了,家裡就他一個人。
姑娘四處瞅了瞅,小聲問:“先生,您家裡咋沒別人呢?”
王生搓著手笑道:“這是我的書房,清靜!姑娘您要是不嫌棄,就先在這兒住下。”
姑娘趕緊作揖回道:“先生若肯收留我,我一定好好伺候您!但您可得答應我,千萬別跟別人說我在這兒,不然張大戶的人找來,我就完了!”
王生拍著胸脯:“放心!我嘴嚴著呢,打死也不說!”
當天晚上,王生就把姑娘留下——具體乾了些啥咱暫且不提,反正他是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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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天,他老婆陳氏回來了。
王生心裡打鼓,但又舍不得姑娘,就偷偷跟陳氏說:“老婆,我救了個姑娘,挺可憐的,現在藏在書房裡,你可別聲張,千萬別泄露出去。”
陳氏一聽,就皺眉問道:“啥姑娘?來曆不明的你也敢往家領?萬一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妾,人家找來,咱全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生不耐煩了:“你懂啥?人家是良家女子,遭了難才來投奔我的。你別瞎操心!”
陳氏知道他那德行,勸了幾句勸不動,也隻能作罷。
又過了幾天,王生去城裡趕集,想買點胭脂水粉給那姑娘。剛走到菜市場門口,就見一個道士坐在牆角,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拿著個拂塵,正眯著眼瞅他。
王生剛想走,那道士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驚叫道:“小夥子,你印堂發黑,渾身纏著邪氣,是不是遇到啥不乾淨的東西了?”
王生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道士看出啥了?但他又不敢承認,趕緊擺手道:“道長您別瞎說!我好得很,啥也沒遇到。”
道士撇撇嘴:“你這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身上的邪氣都快溢出來了,還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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