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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梁春澤被周克明一掌擊飛,如斷線風箏般墜入那深不見底的崖底。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醒來時卻發現身處一片幽暗潮濕的絕地。
這一個月來,日子過得原始而艱苦。為了填飽肚子,他早已放下了所有尊嚴,林間亂竄的肥碩蟲子、枝頭酸澀或甜美的野果,都成了果腹的食糧。腥臭的蟲體液和野果的汁液混雜在他身上,加上從未有過的清潔,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息,仿佛剛從泥沼中爬出的野獸。
曾經梳理整齊的長發如今糾結成一團,沾滿了塵土和枯枝敗葉,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唯有一雙眼睛,在亂發的縫隙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然而,身體的汙穢與狼狽,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內心的堅韌與執著。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涯底,他唯一的寄托,便是那柄隨他一同墜落的血音鬼劍。每日裡,當腹中稍有食物墊底,他便會盤膝而坐,或揮舞鬼劍,與空氣搏殺。
血音鬼劍在他手中,不再僅僅是冰冷的兵器,更像是他最忠誠的夥伴,最深刻的慰藉。劍出如龍,帶起嗚咽般的風聲,那是血音鬼劍在共鳴:劍光閃爍。劃破崖底的昏暗,映照出他雖狼狽卻專注無比的神情。汗水浸透了他本就肮臟的衣衫,傷口在一次次極限揮舞中崩裂又愈合,周而複始。
憑借著這股近乎自虐的苦修,以及崖底或許存在的某種天地靈氣,梁春澤的修為竟一日千裡。短短一個月,他不僅穩固了境界,更是高歌猛進,一舉衝破桎梏,達到了武宗境後期!
此刻的他,內息澎湃,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遠超以往的力量。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早已將當初的顏山進遠遠甩在了身後。若是此刻相遇,他有絕對的把握,一劍便能將其斬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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