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貪官,盤剝百姓,竟然能攫取如此巨利,幾乎抵得上朕半個國庫。”
這巨大的數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作為帝王的心理底線,他深知國庫空虛,邊軍糧餉時有拖欠,各地水利工程因缺錢而停滯,自己甚至時常要節衣縮食以示表率……而江南那群蠹蟲,竟然富可敵國,甚至用這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去滋養他的政敵,動搖他的江山。
“勳貴!宗室!還有……龍首宮!”
皇帝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好!很好!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他們不會安分!竟然把手伸得這麼長,撈得這麼狠!這是要把我大周的根基都掏空啊!”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林如海信中最後那段話——“若得秦王殿下些許威勢為援,或可震懾宵小,助臣打開局麵……”
皇帝眼中精光爆閃,必須用重典,必須施雷霆手段。
李長空整頓京營,觸動了勳貴集團的利益,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麵,如今再加上一個江南鹽務……正好!就讓這把刀,替朕將這朝堂上下、京城內外的腐肉爛瘡,狠狠地剜除掉。
“夏守忠。”
皇帝聲音冰冷,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決斷。
“老奴在。”
夏守忠連忙躬身。
“傳朕口諭給秦王!”
皇帝目光銳利,“告訴他,京營整頓,朕全力支持,讓他放手去做,不必顧忌任何人的臉麵!此外……江南鹽務,朕亦委他以重任,讓他必要時,可調動其在北境的舊部,給予林如海一切所需之支持,朕隻要結果——鹽務肅清,蛀蟲伏法,國庫充盈。”
“再擬一道密旨給林如海,讓他放開手腳,大膽去查!朕倒要看看,這江南的天,到底有多黑!這滿朝的勳貴,到底有多少人爛到了根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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