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東西身上那股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死寂之氣,與活人截然不同。
但其身體卻並非冰冷僵硬,反而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溫熱,尤其是那雙血紅的眼睛,充滿了狂暴的生命力,這種矛盾的感覺令人極其不適。
很快,京營的快馬帶著一個足夠結實、用來關押猛獸的精鐵籠子趕到,親衛們將怪物塞進籠中,又蒙上了厚厚的黑布,以防其樣貌驚嚇路人。
隊伍再次啟程,押送著這個特殊的“戰利品”,速度放緩了許多,沿途遇到的百姓,隻見秦王儀仗押著一個蒙著布、偶爾發出低沉嗚咽聲的鐵籠,隻以為是殿下在郊外狩獵,捕獲了什麼凶猛的野獸,紛紛避讓行禮,並未多想。
回到秦王府時,天色僅剩些許落日餘暉,一些背陰的地方已經黑了下來,府內燈火通明,福伯早已帶人等候在門前。
“殿下,這是?”福伯看到那蒙著布的鐵籠,以及裡麵隱隱傳來的掙紮聲和若有若無的腥氣,麵露疑惑。
“無事,捕獲一奇特獵物,送入後院空置的雜物院,嚴加看管,未經本王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李長空吩咐道,並未多解釋。
“老奴遵命。”福伯雖心中疑惑,但毫不遲疑地執行命令,指揮著健仆小心翼翼地將鐵籠抬往王府西側一處僻靜、平日堆放雜物的院落。
李長空屏退了左右,隻帶著親衛統領和兩名絕對可靠的心腹親衛,來到了這個院子。院子不大,四周有高牆,地麵鋪著青石板。
此時,夕陽已完全沉入地平線,但天邊尚存最後一抹絳紫色的餘暉,恰好穿過西側牆頭的飛簷,如同探照燈般,斜斜地照射在院子中央那蒙著黑布的鐵籠之上。
“揭開黑布。”李長空命令道。
一名親衛上前,猛地將黑布扯下!
“吼!!嗚——!!!”失去了黑布的遮蔽,籠中的怪物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撞擊著鐵籠,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而,更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那最後一縷黯淡的、仿佛帶著天地間最後一絲陽氣的落日餘暉,不偏不倚,正好灑落在怪物的手臂和半邊臉頰上。
嗤——!!!!
仿佛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冰塊上,一陣令人牙酸的輕微灼燒聲驟然響起,怪物被餘暉照射到的青灰色皮膚,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卷曲、冒起縷縷詭異的、帶著腥臭味的青煙。
“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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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發出了遠比之前更加淒厲、痛苦的慘嚎聲,它瘋狂地扭動身體,拚命想要將自己縮到籠子角落的陰影裡去,躲避那看似柔和卻對它如同劇毒酷刑的夕陽餘暉,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痛苦。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親衛統領和兩名親衛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緊了刀柄,他們雖聽說了這怪物怕光,卻沒想到反應如此劇烈恐怖。
“果然……畏光如虎。”親衛統領倒吸一口涼氣,恍然大悟,“怪不得!所有襲擊事件都發生在深夜!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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