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黑色尖刺命中，這道身影被射得渾身顫動不止。
剩餘的黑刺從旁邊飛過，最終插在了遠方的地麵上。
擋下這一波刺雨的身影，從半空栽倒，砰地一聲摔落塵埃，血泊在身下擴大，直接沒了生息。
在場另一個能夠浮空的人，隻有比爾。
羅曼怔怔看著地上比爾的屍體，整個人呆住了。
既有死亡擦肩而過的茫然心悸，亦有對比爾行為的難以置信。
比爾竟然會舍生忘死救我？
他根本不是這種人啊！
為什麽這麽做？！
羅曼突然回過神來，眼珠子猛地紅了。
“你們該死！！”
轟隆！！
烈焰攜著暴怒而發，宛如流星火雨。
他再不顧及其他，傾儘法力念合火焰，焚燒所見的一切敵人。
……
這場大火燒了一夜，才終於熄滅。
營地近乎毀於一旦，處處冒著黑煙，刺鼻的味道充斥整片山穀。
來襲的近兩百名王室獵魔軍，儘數化作焦屍，全軍覆沒。
而羅曼的手下，也隻有三成人幸存，個個帶傷。
比爾的屍體，血已經流乾，正麵被插成了刺蝟，麵目全非。
小黑在旁邊用鼻子去拱比爾的屍體，低聲嗚咽。
劍尾鷹在上空盤旋，發出淒厲的悲鳴。
羅曼站在旁邊，怔怔出神。
四周的屬下沒人敢打擾，小心翼翼打掃著戰場，不敢弄出太大聲響。
“你為什麽會救我？”
羅曼低頭看著比爾的屍身，喃喃自語，已經把這句話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
大家隻是合作關係，比爾不是自己的屬下，這幾年關係又變得疏遠，連話都很少說了，自己甚至還有軟禁對方的跡象……
羅曼想破頭也不明白，究竟比爾出於什麽原因，才會舍身救他。
他不知道該如何審視兩人之間的關係。
昨天離開時，他還囑咐心腹，一旦比爾有異常，可以將其除去。
可在他生命危急的關頭，比爾卻願意犧牲生命為他擋槍。
羅曼一時間茫然了。
一陣難言的慚愧，從心頭湧起。
這幾年的一點一滴，走馬觀花一樣閃過腦海，比爾的沉默寡言、自己的處處提防……
羅曼捂住眼睛，語氣複雜：
“比爾……沒想到我在你心裏，會有這麽重的地位，也許我從來沒懂過你。”
良久，他放下手，眼中閃爍著寒芒：
“你從我這裏學了巫術，就是我的學徒，你的仇，我擔了……塔恩王室，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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