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一時不清醒,禍從口出,氣不過便說出‘當地知府若是不管,便找知州大人討公道。知州不管,就找一省巡撫。巡撫再不管,就上京找皇帝老兒告禦狀’這類的話。沒想到大批官差早早埋伏四周,立刻將其拿了扭送至官府,知府火速判他口出狂悖、目無聖人、不知尊卑、有逆反之心這等莫須有的罪行,當庭打了五十棍,收押至牢城營……郭兄弟此番卻是因言獲罪了。”
眾人聽得大為冒火。
“這狗娘養的知府,狗日的商賈大戶,都是一丘之貉!”方真憤恨。
高雲用力一頓長棍,在地上戳出了個坑,也是怒道:“官商勾結,欺壓百姓,當真該死!”
“確實該殺。”
周靖眯眼。
不過有一說一,拋開被人算計這一層麵,郭海深入獄,也不算完全冤枉了他。
在這種封建時代,敢對皇帝出言不遜,沒人聽見就算了,若是別人想上綱上線,說話之人便會因言獲罪。
當地官府用這個理由懲治出言不遜者,那就是“政治正確”,誰敢求情,一頂“不尊聖上”的帽子扣上去,求情的同樣要倒黴。
當今世道如此,向來是人家可以做你不能說,州官可以放火,百姓別說點燈了,抱怨兩句都算有罪,影響了別人大好仕途。
而綠林中人大多對朝廷心懷怨氣,習慣了喝罵官府,說話間從不尊重,所以被有心人挑撥,便有可能遭難。
周靖雙手抱臂,果斷開口:
“這等汙濁世道,實在看不過眼!這郭海深,我也是救定了,各位頭領有何打算,但說無妨,我等協力救出這位好漢!”
方真立馬附和:“不錯!哥哥說的,也是我的意思!”
項天傑大喜過望,立馬拱手道:“有三位好漢相助,此行更有把握了!”
聽到這話,周靖這才想起李純三人,眨了眨眼,道:
“對了,我這邊還有三位綠林弟兄,他們也來拜會郭海深,大概不會袖手旁觀,不如先和他們說了此事,聚作一處,再計較如何救人。”
“陳兄弟說的有理!”項天傑讚同。
……
城中某處奢華酒樓,雅間內有五人正在推杯換盞,分別是李純、陸家兄妹,以及兩個陌生麵孔。
這兩人,一個是官府中人,坐在主位,另一個是牽頭的中間人。
桌上杯盤狼藉,顯然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事情也基本談好了。
李純長身而起,向主位的官員拱手道:“如此,便有勞張大人了,屆時還望大人備好貨物。”
“嗬嗬,這是自然,李兄也要備好錢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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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也笑得紅光滿麵,像是大賺一筆的高興。
李純這才告辭,帶著陸家兄妹離開酒樓。
走到街上,陸心娘冷哼一聲,忍不住道:“官府腐敗竟至於斯,真有人敢私下兜售庫房軍器,也不怕掉腦袋!”
李純無奈搖頭,歎氣道:
“這張大人不是什麽大官,背後必然有人授意,卻不知他是為上級斂財,還是給政敵做局,抑或是得了調令即將上任別的州府,走之前撈一筆錢。畢竟南方匪亂不似北方嚴重,這靜州地界更是安穩,這些軍器在庫房裏堆著生鏽,又不能生崽生錢……唉,官場勾心鬥角,令人生厭,不過到頭來卻也便宜了我等。”
陸雲昭頗為興奮:“若是買下這批軍器,就能練出幾隊精銳了。”
聞言,李純也露出微笑,卸下了壓力,一身輕鬆,笑道:
“此行最大的事情辦成了,接下來便回去找陳封兄弟,一起去牢城營拜會那聞名綠林的郭海深,然後再邀陳封兄弟去我們山寨安身歇馬,這一趟出門就圓滿了,收獲甚豐!”
三人沒有耽擱,一路回了落腳的客棧。
張三一直在客棧門口相候,瞧見李純三人,便趕忙迎了上來,道:
“三位好漢,陳大哥請各位去他房間一敘,有要事相商。”
“哦?”
李純疑惑,也沒有多想,便帶著陸家兄妹來到周靖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陳兄弟,我們來了。”
喊了一聲,他便推開房門,正想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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