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影子”。然後蟄伏不動,任由趙大錘明日去取“炭”。賭“磐石”能順利送出,賭“琴師”能化險為夷,賭黑澤暫時抓不到自己確鑿的把柄。
風險:放棄“磐石”,等於背叛冰原上無數等待這火種的同誌!而且,“磐石”一旦落入敵手或被破壞,“灰燼”計劃徹底失敗,他武韶潛伏至今的所有意義將化為烏有!同時,再編假情報,如同在刀尖上舔血,一旦被戴笠識破或與實際情況嚴重不符,立刻招致滅頂之災!黑澤的監視網也隨時可能收攏。
方案二:全力確保“磐石”,無視“影子”,冒險一搏。
想辦法通知趙大錘提前或改變取貨方式,甚至親自冒險去協助傳遞“磐石”。徹底切斷與“影子”的聯係,賭戴笠暫時不會立刻對自己這個“有價值”的棋子下死手。
風險:徹底激怒戴笠!“影子”及其背後的整個軍統哈爾濱站會立刻將他視為叛徒,展開無情的追殺!同時,在“夜梟”的嚴密監視下,任何試圖聯係趙大錘或離開住所的舉動,都可能直接暴露!黑澤會立刻收網!自身和“磐石”將同時毀滅!
方案三:雙管齊下,在刀尖上跳舞。
立刻再編造一份“情報”,穩住“影子”。同時,利用這爭取到的短暫時間窗口,想辦法在“夜梟”的眼皮底下,將警示傳遞給趙大錘!
風險:這是最瘋狂、最危險的選擇!在身體瀕臨崩潰、被嚴密監視的情況下,同時操作兩件極其凶險的事情,如同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同時拋接兩個點燃的炸藥包!任何一點微小的失誤——編造的情報被識破、傳遞信息被“夜梟”捕捉、甚至身體支撐不住暴露異常——都將導致滿盤皆輸,粉身碎骨!
劇痛如同永不停歇的絞輪,瘋狂碾壓著武韶的意誌和理智。冷汗模糊了視線。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生命在指尖無情地滑落。子時(十一點)正在步步逼近!窗外的風雪似乎更急了,拍打著玻璃,如同死神在急促地叩門。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無意識地掃過。最終,落在了床頭那個小小的、打開蓋子的金屬煙盒上。煙盒裡沒有煙,隻有一枚靜靜躺著的、黃豆大小、用蠟封住的深褐色膠囊——氰化物。最後的解脫。
他的指尖,因為劇痛和巨大的壓力而劇烈顫抖著,緩緩伸向那枚冰冷的膠囊。冰涼的觸感透過蠟封傳來,帶著一種近乎誘惑的、永恒的寧靜。
放棄?
還是……再賭上這殘軀的最後一口氣?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枚致命膠囊的瞬間——
“咚!咚!咚!咚!”
隔壁房間,傳來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敲擊牆壁的聲音!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穿透了薄薄的牆壁板!敲了四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武韶伸向膠囊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睜大!
是暗號!
是隔壁那位獨居的、聾啞的修鞋匠老周!他從不敲牆!這是……這是“琴師”的緊急聯絡信號!“琴師”還活著!他在用最原始、也最難以被電子設備捕捉的方式傳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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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內容:“四二”——極度危險,自身暴露可能,但已暫時脫險!
王世安(琴師)還活著!他暫時擺脫了狙擊暗樁!但他發出了最高級別的危險警報!
這個消息如同強心針,瞬間刺入武韶瀕臨崩潰的神經!一股混雜著狂喜和更沉重危機的力量,從骨髓深處猛地升起!他猛地收回伸向氰化物膠囊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琴師”在掙紮!
“磐石”在等待!
他武韶……豈能在此刻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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