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
蘇羨對上那雙瀲灩的眸子，心莫名先軟了三分。
明明出去也沒多久，怎麼回來時就滿臉醉態，還帶著這種委屈巴巴的神情。
江渙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賴皮止住腳步，手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像是不得到回應就不會罷休般，又開口喚她：“夫人——”
蘇羨被他喊得心頭一顫，身上好似有小蟲在爬，忙抬手堵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你有什麼要問就快問吧。”
江渙眼睛微彎，用左手捉住放在他唇上的手指，輕輕吻了一下。
那手指受驚般想要逃開，卻被他的手握得更緊。
他得逞地笑了笑，抓著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甚至仍不滿足地在她手心裡蹭了蹭。
蘇羨的心臟不聽話地亂蹦，說出口的話也軟綿綿的沒了力氣，似嗔似喜：“你……哪裡學來的這些把戲……”
江渙呢喃：“夫人的手涼涼的，很舒服。”
蘇羨無奈：“是你的臉比較燙。”
江渙把她的另一隻手也貼在臉頰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一雙手上。四目相對，他揚起的嘴角一點點耷拉下來。
“怎麼了？欸——”
她話沒說完，他的手突然越了過來，將她攏進了懷裡。
聽到她的輕呼，江渙連忙垂頭去看她的表情：“弄痛你了嗎？”
蘇羨看到他臉上的關切，笑著搖了搖頭，認命般輕歎一聲，將手環在他的腰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裡。
“我又不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哪那麼脆弱？”
她的聲音悶悶的，江渙像是回應般，扣在她後腦和腰上的手稍加了些力氣。
他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說話時的氣息落在她的皮膚上，像是羽毛搔過：“是，我知道夫人不怕疼，但我會心疼。”
與他溫柔的語氣不同，他的心跳強而有力。蘇羨的耳朵緊緊貼在上麵，有些沉迷於這充滿生命力的鼓點聲。
“你想問我什麼？”蘇羨輕聲開口。
江渙靜默片刻，隻又將她摟緊了些：“不問了。”
蘇羨仰頭想看他，腦袋才剛離開他的胸口，又被他輕輕扣了回去。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輕錘他：“怎麼不問了？”
“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他的胸腔隨著說話時微微震動，“隻想就這樣靜靜抱著夫人。”
他的語氣認真，被醉意澆灌過的聲音軟而低沉，順著耳廓鑽進她的耳朵裡，讓她的腦子也開始發昏。
蘇羨往後退了兩步，看到江渙眉頭微蹙，不大情願地垂下想要繼續抱著她的手。
她雙手捧起他的臉，直勾勾盯進他的眼裡：“你是真喝醉了嗎？”
江渙麵上的酡紅未消，答得乾脆：“我沒醉。”
“聽說喝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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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醉了。”
他微微偏頭，嘴唇擦過她的掌跟，在掌心處留下一個潮濕的吻。
“我確實有些醉了，”他喃喃道，“頭暈得很，好像站在船上。”
“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眼簾微垂，長睫輕顫，“隻是沒了力氣像往常一樣管好自己，所以對夫人做了一些早就想做的事。”
“再讓我像方才抱一會兒好不好。”
他的神情認真到虔誠，潤澤的眸子波光粼粼。
“不好。”
蘇羨看到他瞬間垂落的嘴角，差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故意不再看他，轉身往床榻走去：“我站累了，要睡覺。”
她坐在榻上，懶懶打了個嗬欠，向還站在原地的江渙張開雙臂：“夫君，你還要不要抱？”
床帳垂落，江渙的手搭在蘇羨的腰上，懷中溫熱的一團像是他酒醉後辨不清現實的夢境。
他們鼻尖幾乎相抵，呼吸纏著呼吸，閉上眼，她發梢的茉莉香氣似乎化成實體，將他緊緊裹纏在茉莉花叢裡。
夜色中，蘇羨睜開眼，近在咫尺的江渙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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