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在門外蹲了一宿,那滋味,腳趾頭都凍得發疼,鼻涕橫流,得虧這兒沒外人,不然他這“飛簷走壁”的英名可就徹底毀了。
手掌貼在地麵上,寒氣兒順著指縫往骨頭裡鑽。阿七心裡那叫一個憋屈,把黑衣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這哪是住店,分明是找了個活祖宗來供著!
想到這,阿七又想起唐不二那吃人的眼神,激靈一下回了神。
得了,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誰讓自己是跑堂的命呢!
阿七就這麼著,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又熬了倆時辰。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黑衣人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阿七一個激靈,想站起來,腿麻了,身子一歪,“撲通”一聲,差點給黑衣人跪下,那酸爽,五味雜陳!
黑衣人出來了,還是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他眼皮都沒抬,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客棧,那叫一個目中無人。
阿七趕緊揉著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心裡暗罵:裝什麼大尾巴狼,有本事別住店啊!
這黑衣人也是個怪胎,大白天的,不在屋裡補覺,反而在雲錦城裡瞎轉悠。
東街的包子鋪,他湊過去聞聞味兒,扭頭就走,西街的茶館,他進去聽兩句書,屁股還沒坐熱就出來了,南街的賭場,他站在門口瞅兩眼,轉身就走人……
阿七跟的這叫一個憋屈,比伺候親爹還累!
這黑衣人就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把雲錦城逛了個遍,愣是沒乾一件正經事。
“這孫子到底想乾啥?難不成是來雲錦城旅遊的?”阿七心裡嘀咕,腳底下卻不敢停,生怕跟丟了。
就這麼一路跟到了晚上,黑衣人總算回客棧了。
阿七也累癱了,尋思著今天這活兒總算乾完了,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可就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瞥見黑衣人從懷裡摸出個東西。
月光底下,那東西泛著幽幽的光,像塊令牌。
阿七心裡“咯噔”一下,這令牌,咋看著這麼眼熟呢?
好像在哪兒見過,可又想不起來,這感覺,就像是便秘了三天,難受!
他想湊近點看清楚,又怕被黑衣人發現,隻能遠遠地瞅著,心裡跟貓抓似的。
黑衣人把令牌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那眼神,就跟看自家媳婦似的。
過了一會兒,他把令牌收起來,回屋睡覺了。
阿七在門外糾結了半天,這令牌到底是啥玩意兒?要不要告訴掌櫃的?
最後,他一咬牙,還是決定回去把這事跟唐不二和老周說道說道。
第二天,阿七天不亮就爬起來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到唐不二房間,把昨天晚上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掌櫃的,您說那黑衣人拿的,不會是啥寶貝吧?咱要不要……”阿七眼睛裡閃著光,一臉的財迷樣,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唐不二正坐在床上摳腳丫子,聽了阿七的話,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寶貝?我看八成是催命符!”他把腳丫子塞進鞋裡,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儘,那叫一個透心涼。
“老周,你見多識廣,給咱說道說道?”唐不二看向一旁正擦菜刀的老周,這老頭,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還得指望他。
老周頭也沒抬,聲音悶悶的:“那塊令牌,要是沒看錯,應該是青龍令。”
“啥?!青龍令?!”唐不二差點把剛喝的茶噴出來,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似的,手裡的茶杯都差點飛出去。
阿七也傻眼了,他雖然不知道青龍令是啥,但看唐不二這反應,也知道這玩意兒絕對不簡單,搞不好是能要人命的!
“老周,你……你可別嚇唬我,真是青龍令?”唐不二聲音都變調了,這玩意兒,可不是鬨著玩的!
老周緩緩放下手裡的菜刀,點了點頭。
“青龍令,是中原首富司徒家的傳家寶,也是開啟司徒家寶藏的鑰匙,一共有五塊,分別是青龍、朱雀、白虎、玄武、麒麟。”
“當年司徒家遭了滅門慘禍,青龍令也跟著不見了,現在突然出現在雲錦城,怕是要出大事了!”老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鐵板上,震得人耳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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