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低垂,龍睛淡漠,俯瞰關城。
南方,一百羅漢結“朱雀焚天”陣,赤紅佛光衝天而起,化作一隻展翅欲飛的火焰神鳥,雙翼扇動間熱浪滾滾,空氣扭曲。
西方,一百羅漢結“白虎銜屍”陣,白金佛光凝成一頭仰天咆哮的插翅猛虎,虎口大張,森白利齒寒光凜冽,殺氣衝霄。
北方,一百羅漢結“玄武鎮海”陣,玄黑佛光如潮水鋪開,化作一頭背負巨碑的龍首龜身蛇尾神獸,不動如山,氣息厚重如大地。
中央,一百羅漢以十八羅漢為核心,結“金剛伏魔”主陣。降龍、伏虎二位羅漢立於陣眼,其餘十六羅漢分列八方。陣勢一成,五百羅漢氣息徹底連成一體,再無分彼此!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場”,以鐵壁關為中心,轟然降臨!
不是掌中佛國那種剝離空間的詭異,也不是普度金光那種侵蝕心智的柔和,而是一種堂堂正正、浩浩蕩蕩、以絕對數量與質量堆積起來的“勢”!如同萬丈高山當頭壓下,如同無儘瀚海四麵合圍,封鎖一切去路,鎮壓一切反抗!
鐵壁關前,玄甲軍陣中,修為稍弱的士卒臉色瞬間煞白,呼吸驟然困難。仿佛肩頭壓上了千斤重擔,膝蓋發軟,幾乎要跪倒。手中刀盾變得沉重無比,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五虎將周身光華自動激發,將這股壓迫感隔絕在身周三丈之外。但關羽丹鳳眼眯起,握刀的手背青筋微凸;張飛環眼怒瞪,黑色煞氣被壓製得隻能貼在體表流轉;趙雲銀槍低垂,槍尖微微顫動;馬超、黃忠氣息沉凝,如臨大敵。
觀星台上,諸葛亮羽扇驟停。
他抬頭望向天空那將鐵壁關圍得密不透風的五百羅漢大陣,眸光深處閃過一抹銳利。龐統手中靈樞羅盤所有指針瘋狂亂轉,最終齊齊指向天空,盤麵哢哢作響,竟綻開更多裂紋。郭嘉眉心銀芒急促跳動,臉色再度蒼白。
“五百羅漢……”龐統聲音乾澀,“佛門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不以強攻破關,而以大勢壓人。”諸葛亮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似帶著千鈞重量,“羅漢大陣一成,佛力場域籠罩,斷絕內外交通,隔絕天地感應。這是……要困死我們。”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
天空中央,金剛伏魔主陣之中,降龍羅漢緩緩睜開了眼。
他沒有看下方的鐵壁關,沒有看嚴陣以待的漢軍,甚至沒有看西北的聞仲與東南的趙公明。他隻是抬起纏著降龍索的右臂,五指張開,掌心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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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唵——”
一個音節,自他口中吐出。
不是怒吼,不是誦經,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梵文種子音。但這聲音一出,仿佛觸動了某種樞紐,五百羅漢,同時開口!
“唵、嘛、呢、叭、咪、吽……”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隻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
《金剛經》!
五百尊太乙金仙境的羅漢,同時誦念佛門至高降魔經典《金剛經》!每一個字吐出,都引動周遭天地法則共鳴,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梵文,自羅漢口中飄出!
起初隻是零星字符,瞬息間便彙聚成洪流!
無數淡金色梵文如同漫天飛雪,又如江河倒懸,自五百羅漢陣中洶湧而出,卻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飄飄蕩蕩,朝著鐵壁關城墜落!
關城上空,一層淡青色的光罩早已自主激發——那是諸葛亮提前布置在城牆地基、垛口、箭樓、城門各處的基礎防禦大陣,平時隱而不顯,隻在關城受到威脅時自動浮現,汲取地脈靈氣維持,足以抵擋尋常天仙、真仙境的轟擊。
此刻,這層淡青光罩在漫天梵文落下時,劇烈震顫起來!
“嗤嗤嗤——”
第一枚梵文觸及光罩,沒有爆炸,沒有衝擊,而是如同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發出細微的嗤響,化作一縷金色煙霧,滲入光罩內部。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第一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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