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剛剛放鬆一絲心神,四目道長正想開口吐槽這鬼地方怪物層出不窮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蘇醒,驟然降臨!
這股威壓,沉重!浩瀚!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腐朽氣息,卻又奇異地混雜著一種曾經神聖、如今卻扭曲墮落的莊嚴感!
如同被褻瀆的神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衰敗神性!
大廳內殘餘的、被列瘟印清光淨化過的稀薄靈氣瞬間凝固!
空氣變得粘稠如膠水,沉重如山嶽,剛剛落地的塵埃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麵,無法飄起半分!
連穹頂那幾盞搖曳的幽綠古燈,火焰都被壓得幾乎熄滅!
“噗!”四目道長首當其衝,如遭重錘,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手中的列瘟印爆發出劇烈的翡翠光芒,才勉強護住他不被這股威壓直接碾碎!
他驚恐地看向威壓來源的方向,小眼裡充滿了駭然:“他……他奶奶的……又……又是什麼玩意兒?!”
千鶴道長悶哼一聲,腳下堅硬的地麵瞬間龜裂下沉!
他強行挺直脊梁,截天劍意混合著誅仙雛形透體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卻堅韌無比的銀灰劍罡,艱難地抵抗著這恐怖的威壓!
握劍的手青筋畢露,指節發白,嘴角也溢出了一縷鮮血!這威壓,比剛才那血翼屍強大了何止十倍?!
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傳說中的飛天屍境界?!
鐘素安瞳孔驟然收縮!雷神鎧自動激發,紫電龍紋光芒大放,發出低沉的雷鳴,將絕大部分威壓隔絕在外!
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的沉重壓力,讓他的氣血都微微凝滯!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死死盯向大廳最深處那片仿佛亙古不變的黑暗!
踏…踏…踏…
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如同敲打在心臟上的鼓點,從那片黑暗中傳來。
每一步落下,整個五角大樓都仿佛隨之震顫一下!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穿著一身破敗不堪、沾滿暗黑色汙跡的華麗長袍。
長袍的樣式依稀能辨認出,是西方教廷教皇所獨有的、鑲嵌著金線、繡著神聖符號的“法衣”!
隻是如今,金線黯淡,神聖符號被汙血覆蓋扭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褻瀆氣息。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同樣破敗的、象征教宗權威的三重冠冕,隻是冠冕歪斜,上麵的寶石早已脫落或蒙塵。
而他的麵容一片死寂的青灰色,皮膚如同乾枯的樹皮,緊緊包裹著高聳的顴骨。
眼眶深陷,裡麵燃燒著兩團比血翼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混亂的暗金色火焰!
火焰中沒有貪婪,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汙染的瘋狂!
他的雙手枯槁如同鷹爪,指甲漆黑尖銳。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陰冷、死寂、腐朽!強度赫然達到了金甲屍的巔峰極限!
無限接近,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了更高層次的飛天屍境界!
但在這純粹的僵屍死氣之中,卻完美地融合了一種被扭曲、被玷汙、卻依舊磅礴的“神聖”之力!
這股力量非但沒有帶來光明,反而加劇了那種褻瀆與墮落的恐怖感!
“聖……聖父”四目道長看著那身標誌性的破敗法衣和冠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都變了調。
“教……教皇?!連他都變成僵屍了?!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麼鬼世界啊?!”
千鶴道長眼神凝重到了極點,握劍的手更緊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遠超血翼屍的恐怖力量,以及那扭曲的“神聖”之力帶來的詭異壓製。
教皇僵屍那燃燒著暗金火焰的眼瞳,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隻,漠然地掃過地上的暗紅塵埃,又掃過如臨大敵的三人。
最後,那雙毫無生氣的目光,停留在了鐘素安身上。
喉嚨裡,發出一種如同破舊風箱拉動般的、乾澀而沙啞的聲音,用的是字正腔圓的拉丁語,卻充滿了死寂與怨毒:
“瀆神者……異端……你們……竟敢……毀滅……主人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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