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
嬰兒啼哭聲在黑暗的地下空洞裡回蕩,聽得人心裡發毛。淩玥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石頭懷裡,兵符的金光像蛋殼般包裹著兩人。
疼...她揉著撞疼的後腦勺,小臉皺成一團,這是哪兒啊?
金光外是條地下暗河,水聲嘩啦啦作響。河岸上散落著狼首山崩塌時墜落的兵器鎧甲,還有些正在融化的毒屍!
好臭...她捂住鼻子,往石頭身邊縮了縮,比劉一帖的藥箱還難聞。
石頭突然捂住心口,兵符光芒明滅不定。他頸後的狼頭刺青發出微弱銀光,與遠處某個東西產生共鳴。
在那邊。他指向暗河上遊,聲音低沉。
兩人蹚水前行,越往前走,嬰兒哭聲越清晰。淩玥突然踢到個硬物,撿起來發現是半塊鎏金令牌——刻著鳳儀宮三字。
太後寢宮的令牌...她歪著頭,一臉困惑,怎麼會在這裡?
前方出現個天然石室,室頂鑲嵌著夜明珠。而石室中央的玉台上,竟真的躺著個嬰兒!
那孩子約莫三個月大,裹著明黃繈褓,心口貼著道朱砂符。每當符紙閃爍,孩子就發出啼哭。
天哪...淩玥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心疼,誰這麼狠心?
她正要伸手,石頭猛地拉住她:別動!是血咒!
話音未落,玉台突然裂開,露出底下沸騰的血池!無數蒼白的手臂從血水中伸出,朝著嬰兒抓撓。
養屍蠱!淩玥倒吸一口涼氣,用皇室血脈做蠱母...
她突然想起皇帝那些金線操控的毒屍。若用親身骨肉做媒介,確實能煉出最聽話的屍兵!
太過分了!她氣得踢翻玉台邊的香爐,小臉漲得通紅。
爐灰飛揚中,嬰兒突然停止哭泣,睜開了眼睛——瞳孔竟是重瞳!
咯咯...嬰兒發出詭異笑聲,血池中的手臂齊刷刷轉向淩玥。
石頭立即舉起兵符,銀光與血池紅光猛烈碰撞。那些手臂像被燙到般縮回血池,嬰兒卻飄浮到半空,重瞳死死盯住兵符。
它想要兵符...淩玥甩出銀針想要封住嬰兒穴位,休想!
銀針在距離嬰兒三寸時突然融化。嬰兒張開嘴,發出的不再是啼哭,而是蒼老的男聲:
蕭家小子...把兵符給朕...
淩玥渾身一顫:是皇帝的聲音!
石頭揮刀斬向嬰兒,刀鋒卻被無形屏障彈開。嬰兒咯咯笑著,血池開始沸騰,更多手臂伸出——這次手臂上穿著玄甲衛的製服!
淩玥扯下腰間玉佩砸向血池:給你這個!
玉佩觸血即碎,迸發出刺目白光。嬰兒發出淒厲慘叫,重瞳流下血淚。趁此機會,石頭兵符銀光大盛,整個血池開始結冰。
快走!他拉起淩玥衝向石室另一端的甬道。
在踏入甬道的刹那,淩玥回頭看了眼。冰凍的血池中,那些玄甲衛手臂的指甲縫裡,都卡著相同的鳳儀宮令牌碎屑...
甬道一路向上,隱約傳來廝殺聲。兩人鑽出地麵時,被眼前景象驚住——竟是皇家獵場!而遠處高台上,太後正與皇帝對峙!
母後還要護著這個野種?皇帝舉劍指向被縛的蕭景聿。
太後鳳釵斜墜,冷笑:你囚禁哀家十年,不就是在等今天?
淩玥正要衝出,卻被石頭按住。他指指獵場四周——所有侍衛的眼珠都是灰色的!
全被煉成毒屍了...她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嬰兒哭聲再次響起!那個重瞳嬰兒竟出現在高台上,漂浮在皇帝身邊!
既然母後選擇皇兄...皇帝撫摸著嬰兒,聲音異常溫柔,就讓您的孫兒送您一程。
嬰兒張開嘴,黑色霧氣噴向太後!
不要!淩玥甩出最後三根銀針。
銀針在黑霧中消融,卻為太後爭取到閃避的時間。黑霧噴在龍椅上,精鋼打造的扶手瞬間腐蝕融化。
皇帝惋惜搖頭,小六,你比你娘難纏。
淩玥突然笑了:皇上,您就沒奇怪過...先帝為什麼傳位給您嗎?
皇帝眼神驟冷: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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