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哢嚓——)三聲機械轉動聲在寂靜的破廟後院顯得格外清晰。淩玥(瞳孔驟縮),**左手小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對即將揭曉的秘密的本能反應。她懷中那張兵符拓片的震顫變得更加明顯,仿佛在與馬車內的某物呼應。
白狼警惕地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繞著馬車焦躁地轉了一圈,鼻翼翕動,似乎在辨認某種特殊的氣味。
淩玥沒有貿然動手,她先是仔細檢查了車廂底板。那裡看似完整,但在靠近車夫座位下方的位置,木質紋理有著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周圍的拚接痕跡。她回憶著石頭偶爾流露出的、關於機關陷阱的零碎知識(儘管他記憶不全,但本能猶在),手指在縫隙邊緣**輕輕按壓、滑動**。
**又一聲輕微的“哢”聲**,一塊尺許見方的木板悄然彈起,露出下方一個隱藏的暗格。暗格內襯著柔軟的黑色絨布,上麵靜靜躺著一物——那是**半塊青銅兵符**!
這並非拓片,而是實實在在的青銅鑄造物!形製與拓片上的圖案一般無二,龜蛇交纏(玄武),古老的符文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幽光,斷口處呈現出尖銳的鋸齒狀,顯然需要另外半塊才能合攏。兵符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帶著**淡淡鬆油和金屬混合氣味**的保養層,觸手冰涼沉重。
淩玥(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這半塊兵符取出。就在她指尖觸碰到兵符的瞬間——
“呃啊——!”
破廟內突然傳來石頭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緊接著是**身體重重撞擊草堆的悶響**。
淩玥心頭一跳,攥緊兵符猛地轉身衝回破廟。
廟內,石頭不知何時已從草堆上翻滾下來,整個人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抱著頭顱,身體劇烈地**痙攣**。他臉色潮紅,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浸透衣衫,顯然正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小弟小妹嚇得縮在角落,傻娘無意識地重複著:“血…好多血…”
“石頭!”淩玥撲過去,試圖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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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石頭(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神渙散而狂亂,“走!快走……玄武營……頂住!將軍……走啊!”他嘶吼著零碎的詞語,仿佛正置身於慘烈的戰場幻境之中。**他的右手無意識地在地上反複抓撓,做著擦拭的動作**——那是他“殺人後反複擦拭武器”的本能在高燒混亂中的體現。
淩玥立刻明白,是這真正的兵符的出現,遠比之前的拓片更強烈地刺激了他被封存的記憶!她手中這半塊冰涼的青銅,仿佛一把鑰匙,正在強行打開他腦中緊鎖的大門。
她當機立斷,先將兵符飛快塞回懷裡,隔絕它對石頭的直接影響。然後,她跪坐在他身邊,用沾了清水的布巾擦拭他滾燙的額頭,聲音儘量平穩:“石頭,看著我!沒事了,這裡沒有戰場,沒有玄武營!我是淩玥!”
她的聲音似乎起到了一絲微弱的安撫作用。石頭的痙攣稍稍平複,但高燒依舊,意識模糊。他猛地(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試圖用疼痛對抗腦中的混亂。
淩玥用力掰開他的嘴,將自己的手臂塞了過去:“別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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