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侵入。
瞬間,海量的、混亂的、充滿“錯誤”與“惡意”的信息,順著靈泉反饋回來!
她“看”到:
——至少有十七種名貴藥材,在生長或炮製過程中,被**刻意用含有“汙染”特性的“冷火”餘燼熏烤過**,藥性未失,甚至更烈,但內在的生命規則已被“汙染”悄然置換,服之如同飲鴆。
——藥渣中殘留的幾種調和藥性的輔料,其來源地,皆在“誓約之種”意念中提到的、曾被“冷火”波及的“空白化”區域附近。
——更令人心驚的是,某些藥渣上,竟然殘留著**與太醫院那兩位太醫身上同源的、“汙染氣絲”的“種子”**!這意味著,開出這些藥方、經手這些藥材的人,不僅在用藥害人,更在**通過藥物作為媒介,悄然播撒“規則汙染”的“感染源”**!
這不是醫術不精。
這是**以醫者之名,行“投毒”與“播種”之實**!是“星墜之癌”的汙染,已滲透到為皇室健康負責的最高醫療樞紐,並正在係統性地將“治療”扭曲為“加速感染”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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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玥收回手,指尖的“灰印”因近距離接觸高濃度汙染源而灼痛不已,顏色似乎又深了一絲。她臉色冰冷,緩緩起身。
她沒有立刻說出發現,而是走到太子榻邊,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冰錐砸入寂靜:
“殿下可否伸出右手?”
太子依言伸出枯瘦的手。
淩玥並未把脈。她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小片純淨的、未經任何處理的**白玉佩碎片**(她隨身攜帶的潔淨物質),輕輕貼在太子右手腕內側。
然後,她對趙太監道:“請取一盞最烈的酒,燈油亦可,點燃。”
趙太監雖疑惑,但見太子頷首,立刻照辦,將一盞點燃的油燈端來。
淩玥將太子手腕連同玉片,移至燈焰上方三寸,保持距離,讓熱度緩緩熏烤。
起初並無異樣。
數息之後,驚人一幕發生!
那片緊貼太子皮膚的、純淨的白玉,**以接觸皮膚的點為中心,迅速暈染開一片猙獰的、仿佛根須般的灰黑色紋路**!同時,太子腕部皮膚下,隱隱有數道極淡的、與玉片上紋路走向一致的**青灰色細線一閃而逝**,如同有活物在血脈深處遊走!
“嘶——”趙太監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拿不穩油燈。
太子死死盯著玉片上的詭異紋路,臉色慘白,眼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寒意與……憤怒。
“此非寒毒,非熱毒,非任何本草可載之疾。”淩玥的聲音在寂靜的殿中響起,如古鐘轟鳴,帶著醫道聖徒宣判病名時的絕對權威與悲憫,“此乃**‘規則之蝕’**。有物改易天地常理,殿下身負國運,首當其衝,龍氣與異理相衝,蝕入骨髓,表象為‘歲月枯’。而太醫院所用之藥,”她目光如電,掃向牆角藥渣,“大半已被同源異理所染,名為進補,實為**投薪助燃,加速此‘蝕’**。”
她頓了頓,看向太子驚怒交加的眼,說出最終診斷:
“殿下之病,太醫院非不能治,而是……**有人不願治,更欲借此病,行‘置換’之事**。醫者之心已腐,藥師之性已改。此處,”她環視這間象征著帝國最高醫療權威的“澄心堂”,一字一句道,“已是**‘病體’蔓延之‘重災區’,‘癌變’之‘橋頭堡’**。”
話音落,滿殿死寂。
隻有油燈燈花爆開的輕響,和太子粗重壓抑的喘息。
**(代價:揭露真相的同時,“灰印”因接觸汙染源而加劇,淩玥自身作為“潔淨診斷工具”的“純度”持續磨損。)**
便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剛才離去的一位老太醫氣急敗壞的高喊:
“殿下!此女妖言惑眾!她身帶不祥之氣,所觸白玉顯邪紋,必是巫蠱之術!老臣懇請殿下立刻將此女拿下,交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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