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眸光沉靜如水。她沒有聲張,隻吩咐晚晴:“你悄悄跟著春桃,看她會去見誰,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晚晴領命,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裙,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春桃身後。
春桃從景仁宮出來後,腳步匆匆,一路朝著儲秀宮的方向疾走。
儲秀宮的偏殿角門處,麗貴妃的貼身宮女翠兒正守在那裡,見春桃過來,連忙招了招手,將她拉進了僻靜的夾道裡。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翠兒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春桃的身子抖得像篩糠,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我把藥送進去了,可蘇娘娘她沒喝,她說胃口不好,要等會兒再喝……”
“廢物!”翠兒低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喝?那你不會想辦法讓她喝下去嗎?貴妃娘娘可是許諾了你那麼多好處,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春桃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哽咽道:“我不敢……蘇娘娘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神太嚇人了,我怕……”
“怕什麼怕!”一道尖利的女聲打斷了春桃的話,麗貴妃竟親自從夾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華貴的緋色宮裝,發髻上的赤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可那張明豔的臉上,卻滿是陰鷙,“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春桃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貴妃娘娘饒命!奴婢真的儘力了!求您看在我家老母幼弟的份上,饒過奴婢吧!”
“饒過你?”麗貴妃冷笑一聲,蹲下身,伸手捏住春桃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若是辦不成事,你那病重的老母,還有你那年幼的弟弟,怕是都活不成了!”
春桃的哭聲更大了,絕望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夾道裡格外刺耳。
這一切,都被藏在不遠處的晚晴看得清清楚楚。她早就悄悄喚來了景仁宮的侍衛,此刻見時機成熟,便低喝一聲:“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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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幾個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便從陰影裡躍出,動作迅速地將麗貴妃、翠兒和春桃團團圍住。
翠兒嚇得尖叫起來:“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儲秀宮!”
麗貴妃也是一驚,隨即強作鎮定,厲聲喝道:“放肆!本宮乃堂堂貴妃,你們敢對本宮動手?”
晚晴緩步走了出來,手中端著那個裝著安胎藥的白瓷碗,眼神冰冷地看著麗貴妃:“貴妃娘娘好大的威風!隻可惜,您買通宮女,意圖謀害皇貴妃腹中龍裔的勾當,已經被我們撞破了!”
侍衛們上前,將春桃手中的藥包搜了出來,又將翠兒身上的銀票也翻了出來。人贓俱獲,證據確鑿。
麗貴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癱軟在地。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計謀,竟然會敗露得如此之快。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禦書房。
蕭景淵正在批閱奏折,聽到李德全的稟報後,手中的朱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奏折上,鮮紅的墨汁暈染開來,像極了心頭翻湧的怒火。
“反了!簡直是反了!”蕭景淵猛地站起身,龍袍的衣擺掃過案幾,將上麵的奏折掃落一地。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灼傷,“朕倒是沒想到,她竟狠毒到這種地步!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李德全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他跟了皇帝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皇帝發這麼大的火。
蕭景淵快步朝著景仁宮走去,腳步快得幾乎要帶起風。他衝進殿內,看到蘇清顏正安然無恙地靠在軟榻上,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又被怒火填滿。
“清顏,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蕭景淵快步走到蘇清顏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
蘇清顏搖了搖頭,握住他的手,輕聲道:“陛下,臣妾沒事。幸好發現得早,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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