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地形的觀察,尋找了大約十分鐘,終於在一處背靠岩壁、相對隱蔽的凹地前,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淡黃色帳篷。
然而,帳篷前的情形,讓孫一心瞳孔一縮!
四個身影,正圍在帳篷門口,似乎試圖進入或窺探!
那是四個穿著簡陋甲胄、手持鋼叉或刀盾的“人”——或者說,類人生物。一個頂著螃蟹腦袋,舉著雙刀;一個長著蝦頭,扛著鋼叉;還有兩個雖然是人形,但皮膚呈現青灰色,耳後有鰓,麵目猙獰——正是昨天見過的蝦兵蟹將!
“被發現了?”孫一心心中一緊。是神無美月弄出了動靜,還是這些海族巡哨偶然發現了帳篷?
他立刻伏低身體,聖樹樹葉的隱匿效果開到最大,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利用沙灘上的起伏和岩石掩護,迅速而悄然地繞到了那四個蝦兵蟹將的後方——也就是他之前下來的矮山山坡方向。
這四個海族嘍囉實力低微,大概隻有築基期的水準,靈智似乎也不高,正對著帳篷指指點點,用著一種含混不清、帶著氣泡音的語言交流,似乎在爭論要不要強行破開這個“奇怪的東西”。
孫一心眼神一冷。必須速戰速決,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或引來更多海族。
他深吸一口氣,將恢複的靈力瞬間灌注雙腿和雙臂,身形如同獵豹般從陰影中暴起!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撞擊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孫一心的拳頭裹挾著微弱卻凝練的雷霆之力,精準地轟在四個蝦兵蟹將的後頸要害!他們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眼前一黑,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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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心沒有下殺手,隻是打暈。他迅速將這四個家夥拖到旁邊的岩石後麵藏好,然後快步走到帳篷前,掀開門簾,閃身進入。
帳篷庭院內的景象,讓他又是一愣。
篝火還在燃燒,但火上架著的,不再是木枝,而是一根明顯是金屬質地的長杆(似乎是帳篷裡備用的晾衣杆?)。長杆上串著的……是一個渾身焦黑、散發著淡淡肉香和焦糊味的夜叉!正是昨天那個為首、手持鋼叉的灰綠色夜叉!此刻它雙目圓睜,麵目扭曲,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在篝火旁,神無美月靜靜地坐在石凳上。她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是孫一心儲物戒裡備用的另一套東極學府男款校服,穿在她身上略顯寬大,卻遮掩不住窈窕的身形。濕漉漉的黑發被她用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細藤隨意束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那兩個幾乎看不見的細小咬痕。
她手裡正拿著一把……暗金色的古樸直刀。
草雉劍。
她用草雉劍,正在削著一根細木枝,動作嫻熟而穩定,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聽到孫一心進來的動靜,她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孫一心目光掃過地上那具焦黑的夜叉屍體,又看了看神無美月手中那在火光下泛著幽光的草雉劍,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玩意……能吃嗎?”他指著烤架上的夜叉,皺眉問道。對於人形(哪怕是非人)生物,他心理上實在難以接受作為食物。
神無美月這才抬起眼簾,冰藍色的眸子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沒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孫一心剛從儲物戒取出來、扔在庭院角落的那頭巨角鹿屍體上。
然後,在孫一心有些愕然的目光注視下,神無美月站起身,提著草雉劍,走到了巨角鹿旁邊。
她手腕輕抖。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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