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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冽?星逸的呼吸猛地一頓。
這名字硬朗沉厚,怎麼聽都像是雄性的名字。
她為什麼會在夢裡叫一個雄性的名字?
是相依為命的夥伴,還是說……她其實就是雌性,幽冽是她的心上人?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地在他腦海裡滋長。
如果是雌性,所有的謎團似乎都有了答案。
穿獸皮衣是為了遮掩雌性的曲線,塗泥垢是為了隱藏嬌柔的容貌,不願變獸形是因為她本就沒有獸形。
而且皮膚柔軟、身形纖細,怎麼看都像是雌性。
可他又不敢相信,雌性何其珍貴,怎可能會有人把金貴的雌性丟進惡獸城這吃人的地方?
黎月似乎把他的手當成了依靠,輕輕貼在臉頰上蹭了蹭,睫毛顫了顫,像振翅的蝶。
那觸感溫軟細膩,帶著肌膚特有的暖意,絕不是雄性粗糙的皮膚能比的。
星逸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指腹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
火光下,黎月的睡顏格外安穩,眉間微微皺著,像對噩夢仍有殘留的忌憚。
星逸的手不受控製地再次伸向她的獸皮衣,指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屏住呼吸,輕輕挑開係帶,獸皮衣的領口鬆了些,火光漏進去,照亮了她用獸皮袋緊緊束住的胸口,以及露出來的一小片瑩白肌膚。
那皮膚細膩得像沙漠裡罕見的玉石,連一絲瑕疵都沒有。
“雌性……真的是雌性……”
星逸的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在惡獸城掙紮了八年,見過最狠的凶獸,遇過最毒的獸人,卻從未像此刻這樣失態。
他猛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他不知道她經曆過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何要偽裝成雄性,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撞上了天大的好運。
這不是普通的雌性,這是老天爺垂憐他頑強掙紮多年,送到他身邊的珍寶。
他從小被丟進惡獸城,連部落裡雌性的麵都沒見過幾次,更別提這樣近距離接觸雌性。
沙漠的夜風帶著涼意,星逸卻渾身發燙,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他慌忙將黎月的獸皮衣攏好,係帶係得比之前更緊,生怕夜風灌進去凍著她。
又翻出自己壓箱底的、稍顯完整的獸皮,輕輕蓋在她身上,動作輕柔,手卻抖得厲害。
他重新坐回火堆邊,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牢牢鎖在黎月蜷曲的身影上。
他還沒學會要如何照顧雌性,他就被阿母討厭,趕出部落,被丟進了惡獸城。
惡獸城教會他如何生存,卻沒教過他如何討好心動的雌性。
他連一句討好的話都不會說,更別提讓她做自己的雌主。
她刻意偽裝成雄性,說明她不想被人發現她雌性的身份,如果他貿然戳破,隻會把她嚇跑。
星逸煩躁地抓了抓金發,火堆裡的柴木“劈啪”一聲爆開火星,驚得他瞬間繃緊神經,直到確認沒驚擾到黎月,才鬆了口氣。
黎右……應該不是她的真名,他連她的真名都不知道……
就在他對著火堆愁眉苦臉時,黎月的睫毛突然顫了顫,緊接著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眼眸蒙著一層水霧,黑亮得像浸在泉裡的黑曜石,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鼻音:“星逸,怎麼不叫醒我?不是說半夜換我守夜嗎?”
星逸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彈開視線,連聲音都發飄:“不用換,我不困,今晚我守就行。”
黎月坐起身,身上的獸皮滑落下來,她隨手攏了攏,認真地反駁:“說好一人半宿,哪能讓你硬扛?你腿上還有傷,快躺下休息,我來守。”
雖然給他的傷口滴過靈泉水,但怕被發現,滴的並不多,傷口還在。
“我讓你睡你就睡。哪來這麼多廢話?再囉嗦我把你丟出去喂沙狼。”星逸猛地提高聲調,刻意用強硬掩飾慌亂。
黎月被他凶巴巴的語氣噎了一下,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耳尖不易察覺的泛紅,不明所以。
不過很快就想起他嘴硬心軟的性格,明白這是他別扭的關心。
她沒再爭執,伸手在獸皮袋裡摸索片刻,掏出一顆圓滾滾的蜜漿果。
“好吧,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等天亮後你再補會兒覺吧。”
她把蜜漿果遞到星逸麵前:“這個給你,可甜了。我還有,你別客氣。”
星逸的目光落在蜜漿果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拒絕道:“我不喜歡吃野果,你自己留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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