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魔宗襲擊的爆炸聲漸漸遠去,修紋閣內的空氣卻依舊緊繃。林野靠在加固後的木門上,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掌心的破障紋因剛才的緊張,仍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溫熱。趙老走到貨架前,小心翼翼地將裝著界紋殘片的木盒取下,放進鋪子內側的暗格裡,動作間滿是謹慎——顯然,這枚殘片對他而言,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多謝你剛才沒有慌亂。”趙老轉過身,看向林野的眼神多了幾分認可,“換成其他人,麵對李疤臉的威脅,恐怕早就慌了神。”
林野連忙搖頭:“趙老您太客氣了,我隻是不想給您添麻煩。”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紋魔宗這次突然襲擊灰石城,會不會真的是為了您的界紋殘片?”
趙老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不好說。紋魔宗向來貪婪,隻要是與上古界紋有關的東西,他們都想據為己有。不過這次襲擊來得太突然,說不定還有其他目的。”他走到工作台前,看著上麵殘留的紋墨痕跡,“先不說這些了,既然你決定留下來,我就跟你說說鋪子裡的規矩。”
林野立刻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修紋閣的活計分三類,”趙老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類是整理紋材,所有紋材要按等級、用途分類擺放,凡紋石要避免碰撞,紋墨要密封保存,不能讓水汽影響品質;第二類是接待客人,要問清客人的需求,記錄下紋器的破損情況,若是複雜的修複,還要跟客人說清修複時間和費用;第三類才是界紋相關的活,比如簡單的紋器清潔、基礎紋路的檢查,這些等你熟悉了紋材再說。”
“我記住了,趙老。”林野點頭應下,心中卻有些期待——他更想早點接觸到修複相關的界紋工作,畢竟這才是他留在修紋閣的核心目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野徹底投入到打雜工作中。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打掃鋪子,用浸過特殊藥水的布擦拭貨架,確保紋材表麵沒有灰塵;白天接待客人時,他會仔細記錄下每一件破損紋器的信息,從紋器的材質、紋路類型,到破損的位置和程度,都記得清清楚楚;晚上關店後,他還會按照趙老的要求,將當天的賬目整理好,核對紋材的出入情況。
雖然都是瑣碎的雜活,林野卻做得一絲不苟。他知道,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工作,其實是熟悉界紋世界的基礎——通過整理紋材,他認識了更多類型的凡紋石,從低階的灰褐色石到中階的淡藍石,甚至還有罕見的淡紫色高階石;通過接待客人,他見識了各種破損的紋器,有斷裂的紋劍、失去光澤的紋鏡,還有無法激活的紋符,每一件紋器的破損原因,都讓他對界紋的應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天上午,鋪子裡來了一位老顧客,手裡拿著一盞破損的紋燈。“趙老,您快幫我看看這盞燈,昨天晚上突然就不亮了,我家孩子還等著用它看書呢。”老顧客著急地說道。
趙老正在修複一件紋壺,抬頭看了一眼紋燈,對林野說道:“林野,你去看看這盞燈的問題,順便把基礎的清潔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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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心中一喜,連忙接過紋燈。這是他第一次獨立處理客人的紋器,雖然隻是簡單的檢查和清潔,卻讓他格外認真。他將紋燈放在工作台上,仔細觀察——紋燈的燈柱上刻著“亮紋”,這是低階凡紋,通過激活紋路中的能量,就能讓燈芯發光。此時燈柱上的紋路有一處明顯的汙漬,像是被油汙覆蓋,導致能量無法正常流動。
“大爺,您這盞燈應該是被油汙弄臟了紋路,我先幫您清潔一下,看看能不能恢複。”林野對老顧客說道。
老顧客點點頭:“麻煩你了,小夥子。”
林野按照趙老教的方法,從貨架上取來一瓶“淨紋水”和一塊細軟的棉布。他將淨紋水輕輕倒在棉布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擦拭燈柱上的汙漬。淨紋水是專門用來清潔紋器的,不會損傷紋路,還能去除影響能量流動的雜質。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生怕用力過猛損壞紋燈。
趙老在一旁修複紋壺,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觀察林野。看到林野擦拭的手法精準,沒有觸碰紋路的關鍵節點,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很多新手在清潔紋器時,總會不小心碰到能量節點,導致紋路受損,而林野顯然很有天賦,對界紋的感知力遠超普通學徒。
沒過多久,燈柱上的汙漬就被清理乾淨。林野將紋燈放在陽光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汙漬後,他嘗試著用指尖凝聚一絲氣血,輕輕點在“亮紋”的能量節點上——這是他在淵底學會的基礎激活方法,不需要印脈,隻需用少量氣血引導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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