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司教擠出一聲沙啞的低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對方的虛偽，“我看你，心裡怕是正盼著我早點死吧。”
“這話說的，哪能啊。”神秘人大聲笑道，竟然毫不掩飾，“不過，倒真有個問題憋在我心裡很久了。你們稱頌會，我了解實在不多，加上你這個吝嗇鬼，非要等我坐上司教的位置，才肯派人透露些皮毛。
我是真的很好奇，這個艾爾，他那些特殊能力，難道真的不是你們那位‘始主’？或者，是你們無意間搗鼓出來的什麼實驗品跑出來了？”
“始主的偉力，遠超你的想象。等你真正接替我的位置，自然就會明白。”司教的聲音低沉而虔誠，“艾爾，絕非我們的造物。連我也在納悶，這惡心的東西究竟是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
按理說，新艾利都之外，除了外環那些居民、幫派和流浪團體，再往外，就是一片荒蕪，根本不存在大型的人類聚集地。我很確信這一點……當年，我也曾有過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的念頭，但走出去，看到的隻有無儘的廢墟，什麼都沒有……難不成，它真是從天上來的？”
“天上？”神秘人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搖了搖頭，“那就更扯了。抬頭看看，天上除了那個被空洞侵蝕得肉眼可見的破月亮，還有什麼？說起來，失落時代的那些先人，到底都乾了些什麼，連月亮都被糟蹋成這副模樣……
至於外星人？嗬，難道真像老掉牙的電影裡演的那樣，全宇宙的外星人都恰好長著一副人樣，還特麼個個都能說一口標準的麗都話？”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我也不清楚。”司教沉吟道，“不過據說，曾有人聽見艾爾無意間提起，他來自一個……‘強大的國家’。強大的國家？這顆星球上，難道還存在以國家為單位的、龐大的人類聚集地？
究竟是我沒能走遍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人，根本就是從失落時代沉睡至今的老古董？如果我這次失敗了，你自己好好去調查吧。無論答案是哪種，對我們而言，恐怕都絕非好事。你……好自為之。”
“行吧。”神秘人不再追問，“你要的武器，我很快會派人送來。接應的時候，順便把那些人處理掉，保證一個活口不留。記得按照我給的名單，把臟水潑出去，要潑得恰到好處。”
“好你個狗東西！”司教笑罵一聲，“眼看我就要死了，還不忘壓榨最後一點利用價值？不愧是你，狡猾的家夥。希望你這些心思，將來能好好地用在服侍始主的道路上。”
“彼此彼此。”神秘人回應，對話戛然而止。
…………
是夜，衛非地郊外，某處荒僻之地。
一支車隊正沿著坑窪不平的荒路蜿蜒前行。領頭車輛的司機嘴裡罵罵咧咧，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整個車身在劇烈的顛簸中左搖右晃。
“這他媽的什麼鬼地方！路破成這樣！奶奶的**，還偏得要命！上麵那群人到底想乾嘛？”他感覺晚飯都快被顛出來了。
“少抱怨兩句吧。”坐在副駕駛的人揉了揉剛剛撞在車窗上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上麵的命令，我們隻管執行就是了。後麵那些大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都是違禁的大家夥。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今晚乾的是走私的勾當。想想事成之後的獎勵，看見沒？撈完這一票，夠我們瀟灑快活好幾年！WC──！”話音未落，又是一個劇烈的顛簸，讓他的臉再次和車窗來了次親密接觸。
“混賬東西！你給我開穩點！”他捂著額頭怒吼道。
“遵命～～長官！”司機拖長了音調，語氣裡滿是敷衍，顯然並沒把這話當回事。
車隊在顛簸中艱難前行，許久之後，終於按照指示，抵達了一處荒涼的海灘。這裡，早已有一群身著詭異服裝的人在此等候。
他們不僅帶來了大型的船隻與貨船，沙灘上還散落著許多用黑紗布嚴密遮蓋的物體，看上去像是其他等待轉運的貨物。
“喂！你們這群家夥，貨送到了！”車隊的帶隊長官猛地下車，用力甩上車門。接著他徑直走向收貨人群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名青年。
這陰柔的青年，眼睛總是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樣子是這群人的頭領。“喂，兄弟，”長官湊近了問道，“這貨，是我們搬，還是你們搬？”
“嗬嗬，有勞各位，幫忙送上我們的貨船吧。”青年笑了笑，聲音平和，側身讓開了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奇怪的家夥。”長官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回頭，向手下們下達了搬運命令。
搬運完畢，車隊長官掏出煙盒，自己叼上一根，又習慣性地向身旁那位始終麵帶微笑的陰柔青年遞過去一根。
“不了，謝謝。”青年微笑著擺了擺手。“你自己最後好好享受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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