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趁著暮色開車帶著菊座回到基地，隨身空間裡堆著幾個新打的“樣本”，既然她的隨身空間被猜到了，現在她也不打算隱瞞。
剛穿過防護罩，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飯香——李慧已經在空地支起大鍋，正有條不紊地指揮幾個人煮粥。
“學姐回來啦！”一個眼尖的大學生喊道。
楚冉哂笑，這群大學生這麼快就和李浩混熟了，跟著一起叫學姐。
要知道，學渣楚當年可是考不上C大這樣的雙一流，才去的C理工。
李慧抬頭看見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正好趕上開飯。今天收集了些野菜，加上王老板提供的米...”
話音未落，趙教授那幫人突然圍了上來，幾個青壯年擠在最前麵，眼神直勾勾盯著鍋裡翻滾的米粥。
楚冉目光一冷，還沒開口，李浩已經一個閃身擋在了大鍋前。速度異能帶來的殘影還沒完全消散，他人已經站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排隊。”
兩個字，清晰有力。
那幾個青壯年被李浩的速度和氣勢懾住，腳步一頓。但趙教授推開擋在前麵的人，臉色不太好看：“李隊長，我們不是要插隊。隻是覺得這分配方式有待商榷。我們這些人，有知識，有技術，理應在分配上有所體現，而不是和所有人一樣，在這裡乾等著喝稀粥！”
他身後幾個穿著還算體麵的教職工也跟著附和。
“就是，我們餓了一天了...”
“知識就是力量，這道理在末世就不管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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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冉沒理會他們的嚷嚷，目光掃過鍋邊。
李慧眉頭微蹙，但手上的勺子沒停，依舊穩穩地給排在前麵的幾個幸存者分粥，那些人大多是老弱孕病，或者看起來就沒什麼力氣的。
陳建國站在稍遠處，拿著筆記本記錄著領取食物的人員，臉色嚴肅。
“哦？”楚冉走到鍋邊，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議論聲低了下去，“趙教授覺得，該怎麼分配才合理？”
趙教授以為說動了她，挺直腰板：“至少應該按勞分配，按貢獻分配！我們願意用知識換取應有的待遇！”
“知識？”楚冉拿起旁邊一個空碗，慢條斯理地遞給李慧，讓她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趙教授是教什麼的？”
“我是生物工程專業的！”趙教授帶著點自豪。
“很好。”楚冉點點頭，用筷子指了指被她隨意丟在腳邊、剛從空間取出的兩具新鮮喪屍屍體，“那請您現在，用您的專業知識，告訴我這玩意兒的細胞活性、病毒傳播途徑，或者怎麼有效快速地讓它們徹底失去行動能力。說出一條有建設性的，您和您的團隊，今晚米飯管飽。”
那兩具猙獰的喪屍屍體就那麼躺在空地上，渾濁的眼珠瞪著天空，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趙教授的臉瞬間白了，他身後的幾個女教職工更是嚇得低呼一聲，連連後退。
“這...這...”趙教授嘴唇哆嗦著，看著那扭曲的肢體和汙黑的指甲，他實驗室裡那些精密的儀器和培養皿，與眼前這原始、血腥的現實形成了殘酷的對比。他的知識，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楚冉喝了一口沒什麼味道的粥，語氣平淡：“看來您的知識，暫時換不來米飯。”
她目光轉向其他人，聲音提高了幾分，清晰地傳遍整個臨時食堂：“在我這裡，規矩很簡單。守序，勞動，就有飯吃。想搞特殊？可以，拿出實實在在的、能讓大家活下去的本事來。不管是能打，能找物資，能治病，還是能種地，我都認。”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趙教授那幫人驚疑不定的臉，最後落在那幾個一開始想擠上來的青壯年身上：“至於隻想靠著身份、學曆就吃白食，甚至破壞規矩的……”
她沒說完，但站在她身側的李浩微微握緊了手中的棍棒，眼神銳利。而一直安靜蹲在楚冉腳邊的菊座，隻是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那幾個青壯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默默退回到了人群後麵，開始老老實實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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