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縫巷的清晨總帶著淡淡的舊木香氣,蘇硯推開硯知堂的木門時,陽光正斜斜切過巷口的青石板,落在窗台上那盆執念花上。
花瓣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推門的動靜。
蘇硯彎腰給花澆了點水,指尖剛觸到花瓣,那抹淡紫色的花瓣便驟然舒展,映出一串晃動的光影——
是紅衣女耳環的流光,是林薇畫作的暖黃,還有妞妞布偶軟乎乎的粉色輪廓,一張張鮮活的笑臉在花瓣上流轉。
“阿夏,你快看!”
蘇硯回頭喊了聲,阿夏正趴在櫃台前整理前幾卷的修複記錄,聞言立刻湊過來,手機鏡頭對準花瓣,“哢嚓”按下快門。
“天呐,這也太暖了!”
阿夏盯著手機屏幕,眼裡閃著光,“我就把這些笑臉貼在硯知堂的牆上,當執念修複紀念冊,以後來委托的人看到,肯定覺得特別有意義。”
蘇硯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林野身上。
他正推著自行車停在門口,車把上掛著個帆布包,手裡還攥著個東西,指尖微微泛紅,像是藏了很久。
“蘇硯,早。”
林野走進來,腳步頓了頓,才把手裡的木製小飛機遞過去,“你之前的那個小飛機,我修好了,跟新的一樣。”
蘇硯接過小飛機,機身泛著淡淡的原木色,螺旋槳被打磨得光滑,還刻了個小小的“硯”字。
她指尖撫過刻痕,抬頭撞進林野有些局促的眼神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謝謝,修得比原來還好。”
林野撓了撓頭,臉頰泛起淺紅,手忙腳亂地從帆布包裡掏出個東西——
兩張電影票,票根印著最近上映的愛情片,日期標著周末。
“我……我查了場次,周末有空,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們一起去看?”
話剛說完,他又怕蘇硯拒絕,補充道:“要是你不想看也沒事,我就是問問。”
蘇硯捏著電影票,指尖傳來紙張的溫度,票麵上的日期清晰可見。
她抬眼看向林野,對方的眼神裡帶著期待,像隻等著主人回應的小狗。
身後的阿夏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角,擠眉弄眼地使眼色。
“好啊。”
蘇硯輕聲說,“周末我有空。”
林野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亮了盞小燈,連聲音都亮堂了幾分:
“那我周末來接你,時間定在下午兩點,來得及嗎?”
“來得及。”蘇硯應著,把電影票小心地放進櫃台的抽屜裡。
這時,母親從裡間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煮好的糖水,笑著看兩人:
“年輕真好,不像我們當年,滿腦子都是影縫的事,連好好看場電影的時間都沒有。”
老周跟在母親身後,手裡拿著個布包,走到蘇硯麵前,把布包遞過去:
“硯硯,這是影縫初創時的修複工具,現在交給你。
以後硯知堂就是執念修複的新據點,不用再分保護派和掠奪派,隻做實實在在的事就好。”
布包打開,裡麵是把磨得發亮的小刻刀,一個帶著銅鏽的放大鏡,還有個和蘇硯“影”字扣形狀相似的舊銅扣。
蘇硯拿起舊銅扣,內側刻著淺淺的“船王贈”字樣,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船王早就和影縫有聯係了?”蘇硯問。
“是啊,當年他說執念修複就像燈塔,幫迷路的執念找歸處。”
老周笑著點頭,“這銅扣是他送影縫的第一份禮物,現在傳給你,也算承了這份心意。”
阿夏這時湊過來,把整理好的修複日誌遞到蘇硯麵前:
“我把所有案件都寫進日誌裡了,還有紅衣女的耳環照片、林薇的畫稿複印件,以後來委托的人,看了日誌就能知道我們的故事。”
日誌的封麵畫著硯知堂的模樣,內頁貼滿了舊物的照片,每一張都帶著溫暖的痕跡。
蘇硯翻了幾頁,心裡滿是踏實,這些年的奔波與堅守,都在這一本日誌裡有了歸處。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抱著個碎掉的陶瓷娃娃,臉上帶著焦急:
“姐姐,姐姐,我的娃娃碎了,裡麵好像有聲音,你能幫我修好嗎?”
蘇硯站起身,走到小女孩麵前,蹲下身接過陶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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