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內，張東秀揮揮手，讓春植幫和毒蛇幫的人離開，又指了指張夷帥和趙炳鬥。
“坐。”
隨手指了指，張東秀一邊吃著火鍋，一邊看向了落座的兩人。
張夷帥倒是光棍，接觸時間多了，雖然對馬錫道和張東秀有些害怕，但依舊能保持鎮定。
但趙炳鬥就是純粹的恐懼了。
尤其是麵對托尼和張東秀的時候，腿和牙齒都忍不住發抖。
楊泰死的時候，他就在現場，親眼看見托尼是怎麼打死楊泰的。
而張東秀嘛，他看到了張謙蛋的慘樣！
他本就對張謙蛋的凶殘感到恐懼了，更別說把張謙蛋打成那個樣子的張東秀了。
可以說，他現在就像是誤入狼群的羊一樣，沒被嚇尿，都算是他膽子大了！
“張夷帥。”
“是，大哥！”
“以後你就專注於管理和接觸那些非法滯留者。
蛇頭的事情就不要參與了，但蛇頭運了什麼人出去，運了什麼人進來，你一定要知道。
其他的非法工作，都丟掉吧。”
“好的，大哥！”
張夷帥直接起身鞠了一躬。
本就被這次事件給嚇到的張夷帥，那是高高興興的接了這個任務。
正好，他之前乾的事情，就和非法滯留者相關。
這也算是老本行了。
張東秀說完張夷帥，又看向了依舊兩腿發抖的趙炳鬥。
“小子。”
“嗯……嗯？”
趙炳鬥抬起頭來，儘力保持著鎮定，努力讓自己的牙齒不再顫抖。
“是，大……大哥！”
“你以後，想做什麼？繼續在黑道混？”
“我……”
趙炳鬥嘟囔了兩句後，又沉默了下來。
在黑道混？
就這一段時間的經曆，比他以前的人生都要精彩！
第一次看見屍體，第一次動手殺人，第一次覆滅一個幫派，第一次……
他以前以為的黑幫，是責任和情義，是裝著家人的責任，是愛護小弟的情義。
可這段時間，他遇見的，隻有殘酷和卑劣。
在第一個幫派的時候，會長是被張謙蛋，魏成洛和楊泰偷襲殺死的。
在黑龍派混的時候，他被張謙蛋賞識，但又裝了人命。
甚至，覆滅毒蛇幫的時候，也是非常果斷的偷襲，並直接下死手弄死毒蛇。
這種真實而又殘酷的黑幫生活，讓他已經清醒過來了！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加入黑龍派，是因為張謙蛋的賞識，和其他成員的恭維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殺人，是為了讓家人住上更好的房子，還是向幫派納投名狀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讓黑龍派並入宙斯幫，是怕死嗎？還是想進入更厲害的幫派？
這些，他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趙炳鬥牙齒和腿也不抖了，說話也不結巴了。
雖然依舊感到迷茫，但至少清醒了。
“我不知道以後要乾什麼，隻想……讓家人住上大房子。”
“如果我讓你家人住上大房子，但要你混黑幫，你乾不乾。”
“我……會吧。”
“……”
張東秀嚼著嘴巴裡的牛肉，就這麼盯著趙炳鬥看了一會兒後，又點了點頭。
“那就跟著我混吧。”
“……是，大哥。”
“嗯，先回去吧，明天來找我，你也一樣。”
後麵那句話，他是對著張夷帥說的。
說完這些，他就不再言語了，而是專心對付眼前的火鍋。
等到趙炳鬥和張夷帥離開之後，托尼放下碗筷，又擦了擦嘴巴。
“一個油滑精通生存之道的老油條，一個帶著些許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的迷茫小青年。
東秀啊，你還真會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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