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路上的行人越少。
到後麵，甚至難以見到人影。
唯有周錚的馬車，孤零零地行走在大道上，時不時傳來兩側叢林中的鳥鳴之音。
可周錚渾不在乎，甚至頗為歡喜。
畢竟如此安靜一路，在這充滿了曖昧的馬車之中，他能時刻嗅到身旁宮檀身上傳來的體香。
自從周錚和宮檀論道時，提到了所謂的民貴君輕的想法後，他在宮檀心中的地位簡直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明知道周錚在占著自己的便宜，可宮檀的抵觸之心卻弱了不少。
這讓周錚內心歡騰不少，時不時借著自己車馬勞頓的話術，讓宮檀幫她按摩一二。
雖然還沒有實質性的進步，可周錚對拿下宮檀的信心，再度增加了幾分。
“太子這一路，難道真的不擔心？”
纖細的手掌在周錚的後背之上遊走，宮檀好歹是皇城司副指揮使身體素質比周錚這個養尊處優的太子自然好上不少。
所以，看起來周錚已經出現了疲敝症狀，不過宮檀並未有困乏之意。
“擔心？”
“本宮為江山社稷北行大元，有何擔心的？”
周錚閉著眼睛，一臉無所謂。
隻不過他自己最清楚，這一路提心吊膽，哪怕這裏是官道，時不時可以見到一些衙役和官府人員，以及某些商賈往來，可這裏距離帝都越來越遠。
若真有不軌之心的人要動手，以周錚現在的情況，幾乎抵擋不住。
“裝逼果然不容易啊。”
心頭一聲歎息，一路上周錚之所以表現得極為低調，一方麵是因為他相信宮檀，也清楚朝廷必然在暗中布置了一些力量。
另外一方麵就是好不容易在宮檀麵前樹立起來的形象，絕對不能拉胯了。
“我得到消息，有皇子會對你出手。”
輕歎一口氣，宮檀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皇城司會讓她跟隨周錚一路北上。
她的目的隻是監督周錚，儘可能護著周錚的安全。
可這一路的交談，卻讓宮檀內心出現了一絲其他的想法，那就是希望周錚可以活下去。
“本宮的那些手足麽？”
“沒事，在樊城之前，我們都會安全的。”
周錚並不意外宮檀的消息，就算宮檀不說，他也能想到。
畢竟，帝都之內全都是皇宮的眼線，任何皇子的動作都難以瞞天過海。
但離開帝都往北邊，很多事情就不一定了。
“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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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是樊城？”
俏眉緊蹙，顯然宮檀並不理解周錚這句話。
“果然是胸大無腦之輩啊，真不知道怎麽變成皇城司副指揮使的。”
對於宮檀所問，周錚也有些無語。
從帝都出來，一路北上，幾乎都是平坦之地，不說官道周遭少叢林峭壁，光是往來的商賈和信差、衙役、官府人員就不在少數。
皇室這些年為了進一步保證官道的安全，早已將周圍的匪患處理乾淨，甚至連地痞流氓都極少，因為每隔數十裏，就會有驛站。
任何人在這種地方試圖行凶，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到了樊城之後，情況就不同了。
樊城坐落於山坳之處，往北之行地勢複雜，匪患眾多。
甚至連很多商賈都不願意輕易涉足。
再加上北方多少數民族，甚至可以看到大元和大夏等異國遊人，人員複雜，朝廷能掌控和排查的力量也會薄弱很多。
這要殺人，在這種地方是最利於動手的。
周錚要想前往大元王朝，必然會經過樊城，一路向北。
在那個時候，才是不軌之輩，對周錚動手的最佳時期。
否則，以周錚縝密的性格，不會單純為了在宮檀麵前裝逼就將自己置於險地之中。
周錚的一番解釋，讓宮檀也暗自點頭，對周錚的佩服再增兩分。
“此處距離樊城，不過五十裏地。”
“日落之前，就可抵達。”
聽到宮檀的話，周錚終於緩緩坐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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