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蝗，風聲呼嘯，視覺和聽覺上，已經帶給人很大的壓力。
而當這一支支利箭，似乎還帶有自己的生命，那就隻有是恐怖了。
九曲的騎射，向來帶給人這種感覺，哪怕你是青州營陳留營的精銳。換做他們，還能依靠長期作戰的經驗，加以判別。
大秦士卒是從來沒有見過九曲戰力的，之前麵對匈奴的騎射，他們吃了大虧，通過人數和戰術調整才能相對，但今天？
他們遇見了騎射plus，比之匈奴，九曲的射術，更多幾分刁鑽。
數輪騎射下來，大秦士卒與軍官心中都有同樣的感覺，那些箭矢不但精準，且走位詭異，預判了他們的方向和規避動作。
隨著戰局的進行，還有越來越準的趨勢，手持盾牌也難以防備。
嗯，站在大秦士卒的視角，縱橫如虎的，不單單是九曲，還有另外一隊敵軍騎兵，魏延統領的涼州騎，射術一樣精湛。
寒鐵弓在手，弓開滿月，魏延射出的精鐵箭甚至洞穿了敵軍的盾牌，聲威驚人。荊州一戰後，前者增長的不僅僅是武藝。
張海龍說的道理，在武將身上一樣有效，且某種程度上，是更加的有效。荊州一戰，魏延連戰關羽、許褚，得到了無數好處。
可以說，他在武藝上，有著一個“升華”的過程。而武藝的長進，在遠征軍行軍途中慢慢積累，影響到了各個方麵。
精鐵箭穿透盾牌，將後方士卒直接射殺，定邊軍這裡還好，離得遠，試想一下，你就在那名被射殺的士卒身邊，作何感想？
以往的戰鬥中，不是沒有出現過那種畫麵，但卻都是威力巨大的巨弩造成的，似眼前這般，純粹靠騎射，也是聞所未聞。
大秦士卒麵上的驚訝，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準備好的推進，會被僅僅兩隊騎軍士卒，阻擊到這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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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自己呢？偷空看了趙小芳九曲所在一眼，他不禁微微皺眉，手中的弓箭不再加力，隻是平穩射出，擊中對麵步卒。
之前的出擊，涼州騎精銳和九曲士卒都知道自己要乾什麼，因此身為指揮官，趙小芳和魏延都不需要向麾下下達什麼軍令。
但在出擊的那一刻，前者是對著後者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的。
“悠著點！”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魏延聽到的，是前輩的關心。
那絕不是輕視或者擔心，身在定邊軍，你是不會對同袍產生這樣的看法的。道理很簡單，涼州騎在經驗上，差了九曲很多。
郎騎竹和趙小芳絕不會說這樣的話，但魏延對自己的麾下，有著清晰的認知。很多時候，你強不強，是要看和誰比的。
和九曲比，尤其是騎射，哪怕是六曲和三曲都要自愧不如。且很多的經驗，在戰陣上傳授，比起平時，效果好的多。
悠著點，趙小芳是明確喊出了這三個字，但在之前，陷陣一軍和蛟龍一軍聯手，真真實實的做到了這三個字。
也許在大秦士卒軍官眼中，陷陣蛟龍的破陣，摧枯拉朽。但魏延看的清楚，他們是無比謹慎的，每一個戰術動作，一絲不苟。
首戰必勝，靠的是什麼？單純的信心，並沒有用，遠征軍靠的，當然是實力，他們永遠相信，麵對任何敵人，都是自己強。
強對弱，最大的獲勝條件是什麼？前者不犯錯，隻要自己不犯錯，輸的一定是敵軍，因此，謹慎，比什麼都管用。
士卒的作戰經驗體現在戰陣上，是全方位的，王牌士卒，從來都會精確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讓它影響到正常戰力的發揮。
主將魏延亦然，剛才那一箭就是心態的反應，想要威懾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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