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莊的暮色浸著庭院裡的孔雀翎光影,主廳內的氣氛卻如墜冰窖。郭芙剛從柴房回來,心頭的怒火尚未完全平息,指尖還殘留著教訓餘大龍時的力道,卻見郭襄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眶抓住她的衣袖,聲音帶著急切的辯駁:“姐!你錯了!我們都誤會他了!餘大龍根本不是什麼渣男!”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郭芙愣住了,楊過也收回了安撫郭芙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程英與陸無雙對視一眼,臉上竟同時泛起紅暈,垂下眼簾,神色複雜。
“襄兒,你胡說什麼?”郭芙甩開郭襄的手,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方才無雙和程英都親口說了,他貪圖你的財產,在外沾花惹草,還想卷款跑路,這些難道都是假的?”
“是假的!全都是我們故意那麼說的!”郭襄急得眼淚直流,快步走到廳中央,聲音陡然提高,“這孔雀山莊,根本不是我建的,是餘大哥當年花儘畢生積蓄買下,又親自設計改造,特意送給我的!他哪裡是貪圖財產,他是把所有都給了我!”
郭芙怔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你……你說什麼?這山莊是他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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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郭襄用力點頭,目光掃過程英與陸無雙,“而且,他娶了我,也確實娶了程英姐和無雙姐,可這並非他負心,是我們三人自願的!當年江湖動蕩,我們三人屢遭危難,都是餘大哥一次次舍命相救。他俠義心腸,胸懷坦蕩,我們姐妹三人都傾心於他,最終才一同嫁與他為妻,這從來不是他的過錯!”
程英輕輕抬起頭,溫婉的眼中帶著堅定:“芙妹,襄兒說得是真的。當年我和無雙流落江湖,被仇家追殺,是餘大哥出手相救,為了護我們,他身中三刀,險些喪命。他從未隱瞞心意,也從未強迫我們,是我們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陸無雙也收起了往日的急躁,臉上帶著幾分羞赧與認真:“之前對你說他‘沾花惹草’,是我們故意氣話。其實我們三人相處和睦,從來沒有爭風吃醋。那日你看到的‘轉移財物’,是他得知蒙軍殘餘勢力可能會襲擊山莊,提前將莊內貴重物品轉移到安全之處,並非卷款跑路。”
郭芙聽得目瞪口呆,隻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她方才還氣勢洶洶地闖進柴房,把人家痛罵一頓,拳腳相加,可如今看來,竟是自己不分青紅皂白,錯怪了一個俠義之士。
“那……那他為何被關在柴房?你還說要趕他走?”郭芙的聲音有些乾澀,底氣早已消散無蹤。
郭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低下頭道:“那是我跟他鬨了點小脾氣。前幾日他為了救一位被蒙軍追殺的義士,耽誤了回來的時辰,我一時任性,便說要罰他在柴房反省幾日,還故意跟你們說他的壞話,想讓你們幫我‘教訓’他一下,讓他記住教訓……我隻是想給他一點小小的付出代價,沒想到竟讓姐姐你如此誤會他,還動手傷了他!”
說到最後,郭襄的聲音帶著哭腔,滿心都是懊悔。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小任性,竟讓姐姐錯把恩人當仇人,鬨下如此大的烏龍。
楊過走上前,拍了拍郭芙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芙妹,看來此事,確實是我們莽撞了。”
郭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愧,胸口劇烈起伏。她想起方才在柴房,自己那般凶狠地辱罵餘大龍,甚至動手打人,而對方明明受了冤屈,卻隻是起初嘴硬,後來便不再辯駁,想來是看在郭襄的麵子上,不願與她計較。
“他……他還幫助過我?”郭芙忽然想起郭襄方才的話,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郭襄點點頭,擦了擦眼淚:“是啊!當年你和姐夫在靈蛇島遭遇台風,船隻受損,無法出海采購物資,是餘大哥得知消息後,冒著大風浪,親自駕船送來了糧食和藥品,還幫你們修補了船隻。隻是他囑咐我們不要告訴你,怕你覺得欠了他人情,心裡不安。”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郭芙心上。她終於明白,為何當年那次台風後,原本緊缺的物資會憑空出現,船隻也被修補完好,她一直以為是楊過暗中設法,卻沒想到竟是餘大龍默默相助。
“我……我真是太糊塗了!”郭芙懊惱地跺了跺腳,眼中滿是自責,“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錯把俠義之士當成渣男,我這到底做的什麼事!”
說著,她轉身就往柴房的方向走去,腳步急切:“不行,我得去給餘大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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