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古墓之外,寒霧終年不散,古鬆盤虯,風聲嗚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幽冷。李莫愁斜倚在一方青石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胸,指縫間已滲出暗紅血跡,方才在孔雀山莊遭小龍女等人圍,自己卻也被內勁震傷腑臟,氣息紊亂。
她抬眼望向那道嵌在山壁間的厚重石門,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貪婪與陰狠。古墓派的武學秘訣,尤其是祖師林朝英所創的《玉女心經》,乃是她叛出古墓後窮極一生都想奪到手的至寶。她早已打探清楚,小龍女常年坐鎮孔雀山莊,極少返回終南山,古墓之中隻剩一個久不出世的小弟子看守,在她看來,不過是隨手可除的螻蟻,此番帶傷潛入,秘籍已是誌在必得。
可她千算萬算,偏偏小瞧了古墓裡的人。
石門半開,一道素白身影緩步走出,身姿清瘦,眉眼沉靜,正是留守古墓的楊梅花。她並非小龍女親傳,論輩分,需稱小龍女一聲師祖,自幼在古墓長大,潛心修煉古墓武學,從不涉足江湖,因此名聲不顯,連精明狡詐的李莫愁都未曾將她放在心上。
李莫愁拭去嘴角血漬,拂塵一甩,塵絲根根繃緊如鐵線,語氣裡滿是輕蔑:“倒是我大意了,以為古墓空無一人,隻藏了你這麼個沒名氣的小丫頭。識相點,打開密室,交出《玉女心經》,我念在同門一場,留你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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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梅花立在石門之前,半步不退,聲音清冷如古墓寒玉:“李莫愁,你背叛師門,殘害同道,早已被逐出師門,今日還敢來覬覦本門至寶,簡直癡心妄想。你雖武功高強,卻也別想踏進古墓一步!”
“哈哈哈!”李莫愁放聲狂笑,笑聲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就憑你?一個連江湖都沒踏出過的黃毛丫頭,也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我看你是活膩了,太小瞧我的武功了!”
話音未落,李莫愁身形驟然前衝,五毒神掌挾著腥甜劇毒轟然拍出。掌風淩厲,氣浪翻湧,周遭青石都被震得簌簌落灰,她身負內傷,不願久戰,一出手便是殺招,想要速戰速決。
換做尋常江湖弟子,麵對這等狠厲掌法,早已魂飛魄散。可楊梅花麵色不變,腳下輕點,使出古墓派獨步天下的天羅地網勢,身形如風中柳絮,又似山間流雲,輕飄飄向後一退,恰好避開李莫愁的致命一擊。掌風擦著她的衣袂掃過,隻掀起一片素白衣角,半分都未曾傷及她。
李莫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這不起眼的小丫頭,輕功竟如此精妙:“有點根基,可惜,在我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她怒喝一聲,左手拂塵橫掃,萬千塵絲如暴雨梨花般射向楊梅花周身大穴,右手五毒神掌連環拍出,掌影重重,封死了楊梅花所有閃避的方位,一柔一剛,一毒一銳,正是她橫行江湖的成名絕技。
楊梅花不敢怠慢,雙手捏起玉女劍法劍訣,雖手中無劍,可指尖劍氣凝練,招式婉轉靈動,儘得古墓武學精髓。她身形飄忽,劍招輕靈,每一次抬手都精準撥開拂塵塵絲,每一步挪移都恰好躲開劇毒掌力,將一身防守周旋的功夫發揮到了極致。
數十回合下來,李莫愁越打越是心驚。她本以為三招兩式便能拿下楊梅花,可這小丫頭看似柔弱,武功卻紮實無比,古墓派的輕功與劍法爐火純青,明明攻擊力不及自己,卻如滑不溜手的幽影,任憑她如何猛攻,都始終無法近身。
李莫愁內傷漸重,胸口陣陣悶痛,氣息越發紊亂,急躁之意湧上心頭:“小丫頭,隻會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與我正麵硬碰!”
楊梅花心中了然,自己武功遠遜李莫愁,硬拚必敗無疑,唯一的生路便是拖延時間。她臨行前曾聽師祖小龍女提過,近日便會從孔雀山莊返回古墓,隻要死死守住石門,周旋到底,師祖必定會及時趕到。
念及於此,楊梅花更加沉穩,全然不理會李莫愁的叫囂,隻守不攻,將天羅地網勢施展到極致。她的身影在寒霧中忽隱忽現,時而左飄,時而右閃,始終卡在李莫愁與古墓石門之間,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任憑李莫愁掌風再狠、拂塵再厲,都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李莫愁氣得咬牙切齒,攻勢越發狂暴,五毒神掌的劇毒彌漫開來,周遭草木沾之即枯,可楊梅花憑借著對古墓地形的熟悉,借著寒霧與古鬆遮掩,靈活閃避,絲毫不給她擊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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