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肉香味,席卷了他的味蕾。那味道濃鬱而奇特,混合著肉香、果香、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上癮的鮮味。紅色的汁水,如同血液,從他嘴角流出,順著下巴滴落。
他下意識地擦了擦嘴,道:“鹹香可口,靈氣充沛……感謝前輩賜果!”
淩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若無事,便請離去吧。”
煙如柳雙手捧著怪果,也咬了一口。
隻見她將那果肉含在口中,不再咀嚼。她的表情扭曲,眉頭緊皺,嘴巴被紅色的汁水染得通紅,如同塗了一層胭脂。她看著淩河,眼神複雜——仿佛在說:這果子,真的很難吃。
宋錠退了兩步,轉身離去。
剛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他的臉上,換上了一副殷勤的笑容,對著淩河行禮道:“前輩若有空閒,可來我城主府坐坐!吃了前輩的仙果,十分過意不去,我這裡也有好禮相贈。不知前輩是否願意賞臉?”
淩河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道:“那走吧。”
宋錠喜上眉梢,連忙命兩名築基修士先行回去安排。他親自在前麵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城中的風物,殷勤備至。
淩河與煙如柳在城主府一住,便是三日。
宋錠竭儘所能,貢上稀有的靈瓜靈果、靈酒靈肉,一日三餐,淩河一頓不落。他吃得津津有味,煙如柳也跟著嘗了個遍。宋錠陪坐三日,也漸漸與淩河熟絡了起來,不再像初時那般戰戰兢兢。
吃喝玩樂之餘,煙如柳每日都會問他:“那幾個人到了何方?我的神識已經探查不到他們了。”
每次她問,淩河都會探出神識觀察一番,然後道:“也不知他們要飛向哪裡,不知那昌智搞些什麼名堂。現在他們離此已有五十萬裡的距離了。”
煙如柳皺眉:“五十萬裡?我化神期的神識都探不到那麼遠,你是怎麼……”
她沒有說下去。
她忽然想起,淩河是大乘期。
別說五十萬裡,就是五百萬裡,對他來說也不過是神識一掃的事。
第三日,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宋錠放下酒杯,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
“前輩,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應該告訴您。”
淩河夾起一塊靈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兩下,道:“講。”
宋錠道:“那散修昌智,來到城中已有數月。每隔數年,他就會來城中小住。凡人城中有他這樣的金丹修士常住,十分罕見。他每次來,都會有凡人失蹤——或老或小,或男或女。隻是我們沒有證據,也拿他沒有辦法,便一直放任。直到三日前,他帶走了那四名煉氣修士,我才不得不找到前輩詢問。”
淩河忽然怔住。
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靈肉懸在嘴邊。
煙如柳問道:“怎麼了,淩大哥?宋城主在撒謊嗎?”
宋錠本來放鬆的神情,瞬間又緊張了起來。他的雙手在膝上攥緊,指尖泛白,額頭又滲出了汗珠。
淩河此時卻道:“趙永他們消失了。‘天門’是什麼鬼?”
說著,他一把抓住煙如柳的手,眉心青光一閃——
在宋錠的眼前,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傳送陣的光芒,沒有空間裂縫的波動,沒有靈力爆發的痕跡。兩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如同從未存在過。
宋錠坐在那裡,表情驚駭。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他心中已確定無疑——此人絕對不是金丹期,可能是元嬰,甚至是化神,甚至是更高的境界。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手段,那種逆轉因果的神通,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震驚的情緒還未消散,他發現淩河的座前,放著一枚玉簡。
就是那枚記錄著《虎猛龍吟經》的玉簡。
宋錠一把抓起玉簡,握在手中。
笑容,忍不住地將他的嘴角勾起。
那笑容,貪婪而得意。
他將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戒中,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宴會廳。
“來人!”
“在!”
“傳令下去,關閉城門,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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