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蟲族嚇了一跳,瞬間化作了人形——苗嬌?、蔣藶薺、艼薡。
風盈也重新變回了人身,打量著三人,吧唧吧唧了嘴,咽了口口水,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苗嬌?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天敵,又看了看她身上的斷彩,不解道:“斷彩怎麼在你的身上?淩土呢?”
風盈又看向一旁的艼薡,好奇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艼薡傻笑了一下,微微向蔣藶薺的身後躲了躲:“我、我有公事,所以坐傳送陣先來宮中彙報……”
蔣藶薺慢慢側了個身,又將艼薡讓出,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艼薡又向著苗嬌?的身後挪步,不敢直視風盈的目光。
風盈看了看四周,伸了個懶腰:“淩土正在閉關,我聯係不上他。是淩河讓我前來救你。既然你沒有危險,那我就走了。”
說著,她轉身想要離去,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下,抓了抓腦袋:“出口在哪?”
苗嬌?欲言又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忐忑。
中苓煜宿宮一戰,鳳族全滅,怎麼還有一位半仙?這漏網之魚,不會前來尋仇吧?不過看她這智商……
苗嬌?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金天?不過大乘後期,怎麼能將你這半仙捕獲?”
風盈抿了抿嘴:“捕獲?外麵那個天牛嗎?他說你在這裡療傷,所以我就進來找你了。既然看你無事,那我們就走吧。這個秘境不錯,能不能送我?”
苗嬌?揉了揉眉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蔣藶薺上下打量著風盈,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前輩為何如此腦力不濟?您是怎麼修到半仙的?”
風盈雙手叉腰,得意洋洋:“我無師自通!不過長河、逆火,都傳授過我心法道業,雖然具體的事情我已記不清楚,但我自學成才卻是實情!”
蔣藶薺伸了伸舌頭,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出聲了。
艼薡傻笑著,眼睛發著亮晶晶的光:“原來上仙的師承是上古仙脈,果然不同凡響!不知上仙有沒有辦法將我們帶出這琥珀秘境?”
風盈先是一怔,又是一愣,抓了抓腦袋,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越想越煩躁,於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思考。
想了一會兒,便開始打哈欠。
她躺下身子,看著藍天白雲發呆。陽光暖洋洋的,微風輕拂過臉龐,草叢間有蟲鳴歡唱。
愣了會神,不覺中睡了過去。
苗嬌?、蔣藶薺、艼薡三人麵麵相覷,看著這位呼呼大睡的半仙,一時間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仙宮中。
敖吉上下打量著淩河,嘖嘖稱奇。他的身形化為人形一丈來高,雄渾有力,額頭一對金角,貴不可言,與那淩土的龍角一模一樣。
“你這一身道氣,怎麼儘是我龍族之律?你與龍族淵源如此之深,此中因果何解?”
淩河催動龍靈道骨,顯出青龍角,運轉規律道果,藍色的道律將周身籠罩。他緩緩講述自己與龍族的淵源——從龍靈道骨的傳承,到《亢龍大藏經》的參悟,到輪轉秘境中敖晗囂的指點,到風盈與龍族的恩怨。
敖吉有問必答,淩河口若懸河,大講特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日三夜,不停不息。
隻聽得敖吉時而捶胸,時而頓足,感歎龍族沒落,又歎後輩敖華也與自己一樣為情所困,黯然傷心。
“那小子,怎麼跟他爺爺一個德性!”敖吉拍著大腿,“我們都是情種,都是癡情種!龍族這血脈,真是改不了!”
淩河看著這位龍祖,心中有些感慨,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見敖吉心有所觸,便將斷彩一拋,道:“風盈已經重生,你要不要見見她?”
敖吉圓眼一睜,突然來了精神。他站起身來,整理衣袍,將鬢角的發絲別至耳後,努力保持鎮靜,不讓自己顯得慌亂。
“我這不是還在做夢吧?”
淩河搖了搖頭,神識溝通斷彩。
斷彩在空中飄舞,瞬間展開。紅綾之下,瞬間顯出一個蜷縮的人形——那身影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敖吉上前一步,深情地看著那道身影。
三十萬年了。
他已經三十年萬年沒有見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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