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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官挑了挑眉：“你確定沒看錯？”
“戲班裡所有人天天登台，互相熟得不能再熟，
來往客人也都是老麵孔，哪能藏得住通緝犯？”
“我一路追來，絕對沒有看錯。”張起山嘴上說得一本正經，
視線卻半點沒有四處搜查的意思，自始至終黏在紅官臉上。
“事關城內百姓的安危，也為了梨園諸位的安全，我也不能放過任何一處隱患。”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紅官看來，這人哪裡是來抓逃犯，分明是別有目的。
紅官懶得跟他多做糾纏，順著他的話說道：
“既然是副官的差事，我不攔你。”
“但後台各處都是私密地方，還請你守好分寸，別隨意亂闖。”
說到這裡，紅官沒忍住揶揄了一句:“就算要查，
能不能打聲招呼，讓別人換完衣服再說？”
“自然。”張起山應聲，嘴上應得規矩，目光卻再也挪不開半分。
暮夏的陽光，透過木窗斜斜照進來，落在紅官纖長的眼睫上，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臉上的戲妝已經卸了乾淨，衣領鬆鬆垮垮的，敞著些許，
露出清瘦誘人的鎖骨，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玉料。
褪去戲台濃豔張揚的模樣，反倒多了幾分慵懶乾淨的絕色。
兩人第一次碰麵十分倉促。
那日紅官為了抓屋頂的小貓，踩在他肩頭借力，姿態輕盈的落在屋頂。
後來，他懷裡抱著軟乎乎的小貓，高傲的同自己道謝。
一人一貓，神態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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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一瞥，張起山一直記到現在。
隻是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隻有父親和族人的血海深仇。
這些年他步步算計、謹小慎微，仇恨填滿了全部心神，
兒女情長之事，從未被他放進心裡。
初見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悸動，被他強行壓進心底深處。
騙自己，隻是一時被美色晃花了眼。
此刻近距離站在紅官麵前，所有自欺欺人的念頭儘數崩塌。
看著對方冷淡蹙眉、從容淡然的模樣，藏了許久的情愫翻湧上來，再也壓製不住。
紅官被他直勾勾盯著，渾身不自在，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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