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卓知道張遼這是誤會自己了,要是自己要回答不好,很可能就要錯失一員大將了。於是他忍著疼痛耐心的對張遼說道:
“文遠大哥,你誤會我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看那婦人拿了錢之後,眼睛有沒有在她女兒身上逗留哪怕一刻。”
張遼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畫麵,好像那婦人確實沒有看過小姑娘一眼。呂卓見張遼在思索於是接著說道:
“文遠大哥,你覺得要是真的愛孩子的父母,就算被逼無奈賣掉孩子,但眼神裡肯定會充滿不舍的表情,因為那是母愛的真情流露。
可你看那婦人拿了錢居然開心到手舞足蹈,你覺得她愛自己的女兒嗎?
我大哥家也有個姑娘,每次出門回來第一時間他肯定要擁抱女兒的,那眼神裡滿是疼愛,假若有人敢傷害她,我大哥肯定會跟他拚命,這才是愛。
記得我剛來的時候,我大哥家進了匈奴士兵,當時家裡隻有小嫂子和我大侄女,於是那士兵欲行不軌。
我那小嫂子雖柔弱,但她卻一直把她的女兒護在身後,自己站在前麵和那匈奴士兵對峙。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我那小嫂子自己也很害怕,但為了自己女兒,她願意犧牲自己。
要不是我結果了那匈奴士兵,我那小嫂子怕真的就和那個匈奴士兵拚了。
你在反觀這婦人,她眼裡除了錢,有留意過小姑娘受到的驚嚇嗎?至少作為個母親,好好安撫下自己的女兒總能做到吧。”
呂卓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張遼和華佗的情緒由剛才的不滿轉成內心的慚愧,剛才他們都隻看見呂卓買賣人口,卻忽略了這個事實。
而且張遼聽說呂卓居然還殺過匈奴士兵,不由得高看了呂卓一眼。
因為張遼就是並州本地人,他見慣了那些外族人在並州的土地肆意的燒殺搶掠,所以他十分痛恨這些外族人,他的理想就是殺光所有的外族人,還並州一個太平。
所以張遼再看向呂卓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激動了,他不解向呂卓問道:
“兄弟,我觀你也是有錢人,兩金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所以就算那婦人是那種母親,但你也可以把錢贈給她,讓她把孩子領回去,這樣至少這孩子還能在自己家裡成長啊。”
呂卓聽了張遼的話,沒有立刻回複,而是溫柔的喊著小姑娘的名字:
“晴兒,你過來一下。”
小姑娘突然聽到有人喊她,嚇的她心裡一跳,很顯然她現在既害怕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隻知道她的母親不要她了。
呂卓看小姑娘有些膽怯,於是再次溫柔的鼓勵道:
“晴兒,別怕,哥哥就是想跟你說說話,你想不想吃肉?”
小姑娘一聽吃肉,眼睛都直了,肉這個東西過年的時候也隻看見弟弟們吃過,每次都把她快饞哭了,但父母卻從來不給她吃。
一番掙紮後,晴兒還是咽著口水壯著膽子走了過來,她來到呂卓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哥哥,晴兒真的有肉吃嗎?”
呂卓憐愛的看著有些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溫柔的用那沒殘疾的手,輕輕撫摸了下她的頭說道:
“當然了,而且以後保你頓頓有肉吃,一會兒跟我回家,讓你嬸嬸給你做好多的肉,隨便吃。順便在給你介紹一個小姐姐,跟你一塊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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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呂卓的溫柔,小姑娘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膽怯,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他們的需求其實就是吃好玩好有人陪伴。
看到晴兒終於笑了,這時候呂卓才對張遼說道:
“文遠大哥,你先看看晴兒,那渾身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是都快爛了,腳上的草鞋都破成什麼樣了。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婦人走的時候穿的是什麼,反正比她閨女可強多了。
在看晴兒這小小年紀正是長身體時候,她卻麵黃肌瘦,全身皮包骨一樣,這是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的。你覺晴兒在那個家會過得好嗎?
還有,依著那婦人的狠心,我前腳給她錢後腳她就會把晴兒賣了。
這次碰的是我,可下次呢。妓院?或者哪些老爺們的玩物,最好的也就是給人家當奴隸唄。
那還不如跟了我,我能給她一個家,即使這個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它卻比任何家庭都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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