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顫。
別惱,我這就去借!
傻柱裹緊棉襖衝進寒風裡,滿腦子都是春天來了。
聾老太太正倚著門框曬太陽,一大媽在屋裡收拾碗筷。
二合麵湯喝得老太太直打飽嗝。
奶奶!傻柱氣喘籲籲跑來。
老太太眯著眼辨認半晌,笑出滿臉褶子:雨柱啊,讓一大媽給你下碗麵?
吃過了!想再借點錢...想到等著的秦淮茹,傻柱急得直搓手。
借錢?又闖禍了?老太太渾濁的眸子陡然銳利。
這些年她把傻柱當親兒子疼,沒少替他善後。
沒...是...傻柱不敢扯謊,更不敢提賈家,支支吾吾漲紅了臉。
老太太心裡明鏡似的——能讓傻柱來借錢的,除了那個狐狸精還有誰?
何雨水有事他寧可都不會借錢。
想到傻柱盼著賈旭東死後娶寡婦,老太太氣得肝疼:老何家怎麼專跟寡婦較勁?
有錢也不借!老太太沉下臉。
傻柱撓著頭乾笑,好話在嘴邊轉了三圈又咽回去。
他知道老太太是為他好,隻得灰溜溜走了。
一大媽摔著門簾出來,鐵青著臉:準是那狐狸精作妖!
老太太挑眉。
傻柱借錢碰壁,明白春夢已碎,隻能在院子裡焦躁地轉圈。
噴發的火山終歸沉寂,滾燙的熔岩在火山口凝結成冰冷的黑曜石。
許大茂哼著小曲兒跨進四合院門檻,手裡晃悠著從老鄉家摸來的山貨。
瞧見傻柱數九寒天穿著單褂子,腦門卻冒著熱氣,咧嘴笑道:喲,這是被相好的踹下炕了?
這話像火星子濺進油鍋——傻柱正憋著被王衛東當胸一腳的悶氣,頓時炸了。
一個虎撲把許大茂撂倒在雪地裡:爺爺三天沒抽你,皮癢癢是吧?
今兒個非把你揍出屎來不可!
栗子蘑菇滾得滿地都是,許大茂臉上又挨了幾個帶泥的鞋印子。
等傻柱罵罵咧咧走遠,許大茂才捂著豬頭似的臉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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