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笑得歡快,全然不像在辦喪事。
直到秦京茹突然皺眉:姐,你身上什麼味兒啊?
秦淮茹表情一僵——
秦淮茹正值豐腴之年,
同為女子,她不便向秦京茹明言方才之事,隻得支吾道:我...月事來了,不小心弄臟了衣裳。”
秦京茹急道:姐快去收拾,叫人瞧見多難為情!
秦淮茹暗自咬牙,若非這丫頭一驚一乍纏著說話,何至於此。
麵上卻堆笑道:這就去。”
說罷扭著身子匆匆離去。
堂姐這月信,來得可真凶。”
更衣後的秦淮茹頓覺清爽,正欲返回靈堂守喪——按禮需哭足整日直至賈旭東下葬。
未行幾步,忽見親戚慌慌張張奔來。
淮茹!棒梗領著倆丫頭偷鵝被逮了!
秦淮茹如遭雷擊:二嬸莫不是弄錯了?我家棒梗最是規矩...嘴上這般說,心裡卻門兒清。
知子莫若母,那小孽障什麼德行她能不知?隻是萬萬認不得,認了就得賠錢!
二嬸跺腳:村裡鵝都烙著記號,哪會認錯!話到嘴邊又咽下半句——誰不知棒梗闖禍?原指望年歲漸長能收斂些,豈料狗改不了吃屎。
快去吧!人家已去尋村乾部了!
秦淮茹心頭一緊。
擱平日賠個不是便罷,偏趕上嚴打風頭,加上棒梗有前科,保不齊又要進少管所。
當下顧不得多言,拔腿就跑。
村頭碾盤處人聲鼎沸。
待她趕到時,棒梗臉上赫然印著五指山,被人反剪雙臂,眼中淬毒般斜睨著擒他之人。
小當與小槐花倒悠閒,蹲在一旁翻花繩,渾若無事。
唯見傻柱不知何時趕來,正與主家周旋。
賈張氏冷眼坐在碾盤上,全無往日撒潑架勢——既知三個野種與賈家無關,自然懶得作態。
圍觀者見狀竊竊私語,已有精明人猜出端倪。
秦淮茹暗罵老虔婆,盤算秋後算賬。
轉眼已淚如雨下,衝至擒人者跟前跪倒。
賈旭明正忙著,突然看見秦淮茹撲通跪在他麵前,把他嚇了一跳。
旭明哥,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棒梗吧,孩子還小,肯定是搞錯了。”
賈旭明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秦淮茹,你這話是說我在誣陷你兒子?
旭明哥,我就剩棒梗這一個命根子了。
旭東走了,要是棒梗再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怎麼活啊!秦淮茹根本不接話,隻顧著哭天抹淚,想用苦情戲逼賈旭明讓步。
要是不知內情的人路過,準以為是賈旭明欺負孤兒寡母。
賈旭明氣得火冒三丈。
本來丟隻鵝不算大事,他也沒打算為難棒梗,隻要賠錢就能了事。
可眼下這算怎麼回事?
小孩子不懂事?誰家孩子偷東西這麼老練?殺鵝拔毛的手法比老莊稼把式還利索。
要知道鄉下的大鵝比狗還凶,能看家護院,居然被棒梗悄無聲息擰斷了脖子。
要不是慣犯,說出去誰信?
秦淮茹,你兒子偷我的鵝,我還不能了?
旭明哥,孩子貪玩,說不定是和鵝鬨著玩,不小心失了手。
棒梗,快告訴你旭明叔,是不是不小心?
棒梗梗著脖子嚷道:誰讓他家鵝往我手裡撞!我又不是成心的!
秦淮茹兩手一攤:您都聽見了,孩子說不是故意的。”
賈旭明氣得滿臉通紅。
人贓俱獲還不算故意?難道非得等鵝進了肚子變成屎才算故意?他早知道賈旭東家難纏,沒想到這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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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去把鵝提來!
不一會兒,狗蛋拎著隻拔了一半毛的鵝跑回來。
鵝脖子被擰得像麻花,看得秦淮茹心裡發涼——這要還說不是故意的,連鬼都不信。
哦,現在不許提鬼,那就當沒說。
賈旭明冷笑:秦淮茹,你給說道說道,這算不算故意?
秦淮茹啞口無言。
再嘴硬怕是要挨揍,鄉下可不比城裡,打架是家常便飯,為爭水源動刀子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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