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主任坐在凳子上品著茶，表麵鎮定，內心卻忐忑不安。
生活腐化是個模糊的罪名，需要群眾支持才能成立，現在隻能指望從裝修工匠口中挖出些有用的信息。
街道辦乾事從王衛東屋裡出來彙報：劉主任，工匠們說王衛東裝修時要求不惜成本。”
不惜成本！劉副主任猛地站起來冷笑，一個車間主任不想著為廠裡做貢獻，隻顧享受，這不是生活腐化是什麼？
圍觀群眾立刻議論紛紛：
王衛東靠本事賺外彙，買好家具怎麼了？
憑勞動掙錢有什麼錯？
這分明是要整王衛東！
劉主任，我們不服！
工人們毫不畏懼領導，群眾的反對讓劉副主任臉色鐵青。
他暗罵易中海謊報情況，說王衛東在院裡人緣不好。
麵對民意，街道辦主任也不敢違背。
劉副主任隻好向三位管事大爺求助。
易中海本想躲著不出頭，見狀隻得站出來：大家都是老住戶，別被敵人的小恩小惠收買。”
他企圖給王衛東扣上敵人帽子。
易中海同誌，閻埠貴突然起身打斷，我現在是一大爺，該我先發言。”
小眼睛裡閃著精光。
易中海正說到關鍵處被攔下，明知閻埠貴在幫王衛東，卻無可奈何，隻能咬牙退回座位：一大爺您請。”
閻埠貴清楚易中海的提議暫時被擋了回去。
但等會兒易中海再次發言時，肯定還會大夥兒。
院裡這些人多半都是隨風倒的主兒。
他們念著王衛東的好，現在幫著說話。
可要是易中海搬出大道理來，保不齊這些人就會轉向支持易中海。
該咋辦才好？
...
衛東啊，你咋還不回來！
閻埠貴站在四合院的老槐樹下，眼睛都快望穿了。
在眾人注視下，他隻能不停地端起搪瓷缸。
喝一口又一口，兩口接兩口。
偏還不痛快喝，每次隻抿一丁點，連嘴唇都沒沾濕。
...
易中海哪能不明白閻埠貴的算盤。
這老家夥跟王衛東一個鼻孔出氣，擺明了是在拖時間。
易中海當這麼多年一大爺，有的是招數治他。
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一大爺閻埠貴，大夥兒還得回家做飯帶孩子，您就別磨蹭了，有話快說。”
要是沒話說，我可要繼續了。”
說著朝劉海中瞥去，二大爺，您看呢？
劉海中後背唰地冒出冷汗。
這老東西，非拉我下水不可！
今兒這會，易中海壓根沒提前說要對付王衛東。
劉海中是衝著瓜子花生才坐下的。
等劉副主任帶著街道辦的人闖進來，當眾說有人舉報王衛東時，他腸子都悔青了。
王衛東那小子是好惹的？
當初當個小司機就能讓秦淮茹掃廁所，讓傻柱乖乖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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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當了車間主任，那還得了！
劉海中打定主意光嗑瓜子不吭聲。
回頭王衛東算賬，他也能撇乾淨。
可現在被點名，不表態的話易中海也不會放過他。
劉海中挺著胖肚子站起來，滿臉堆笑：要我說啊，易中海同誌說得在理。
大夥兒白天忙工作建設祖國，下班都想早點吃飯歇著。
耽誤時間確實不合適。”
易中海滿意點頭，有這話就穩了。
剛要起身批判王衛東，卻聽劉海中話鋒一轉：不過閻埠貴同誌也沒錯。
人渴了總得喝水嘛，怎麼喝、喝多少都是個人自由，旁人管不著。”
易中海漲紅的臉頓時發青。
人群中爆出一陣哄笑。
瞧瞧，還得是二大爺覺悟高，深刻領會互不乾涉精神。”
要我說二大爺就是和稀泥。
誰喝水像閻埠貴那樣？照他這喝法，咱得站到半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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