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回到自己座位上的那一刻。
整個秘書科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他的身上。
這些目光裡,有震驚,有疑惑,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剛才,吳振華在辦公室裡的咆哮聲,雖然隔著門,但外麵的人,也聽了個大概。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林風,這個一向任勞任怨的老實人,今天徹底把吳振華給得罪死了。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裡,共同的想法。
在市政府辦公廳,得罪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尤其還是吳振華這種睚眥必報的人,那下場,隻有一個字—死。
就算不開除你,也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你待不下去。
從此以後,林風在辦公廳的日子,恐怕是沒法過了。
果然。
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來。
吳振華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裡麵踹開。
吳振華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林風。
“林風!”
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辦公室裡那幾盆君子蘭,該換土了。你,現在就去給我弄好。”
“還有,樓下倉庫裡那堆舊報紙,放了好幾年了,也該清了。今天下班前,必須給我處理乾淨。”
“另外,科裡這幾年的所有文件,都給我重新歸檔整理一遍。三天內,我要看到結果。”
吳振華一口氣,布置了好幾樣又臟又累,而且根本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活。
這就是最赤裸裸的報複。
也是最常見的職場欺淩手段。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跟他作對,到底是什麼下場。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麵對吳振華這近乎羞辱的刁難。
林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隻是平靜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抹布,平靜地說道:“好的,吳科長。”
然後,他就真的轉身,朝著吳振華的辦公室走去。
那份平靜,那份坦然,讓吳振華那準備好的、更惡毒的話,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感覺,自己用儘全力的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軟綿綿的,不受力。
這種感覺,讓他更加的憋屈和憤怒。
“哼!”
吳振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就不信了,這個林風,能一直這麼硬氣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
林風就成了整個秘書科最“忙碌”的人。
他一個人,乾著三四個人的活。
換土,搬報紙,整理檔案……
那些曾經被他幫助過的同事,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沒有人上來搭話。
更沒有人,上來幫一把手。
他們甚至,連一個同情的眼神,都不敢給他。
這就是官場。
人走茶涼,牆倒眾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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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被徹底地孤立了。
他就好像一座孤島,被排擠在整個辦公廳的熱鬨之外。
然而,這些對於林風來說,都不算什麼。
肉體上的勞累,精神上的孤立,比起前世他在監獄裡受的苦,簡直就是天堂。
他隻是在默默地等待。
等待一個,能夠讓他跳出這個泥潭,執劍反擊的機會。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
林風渾身是汗,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
他沒有去食堂吃飯。
因為他知道,那裡,會有無數雙異樣的眼睛在等著他。
他隻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啃著早上帶來的兩個冰冷饅頭。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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