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剛辦公室出來,林風和張成的臉上都多了一份凝重的神色。
一周時間,找到“滾刀肉”孫德勝的突破口。
這個任務很艱巨。
回到大辦公室,張成把林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他把那份厚厚的卷宗攤開在桌子上,指著上麵的內容說道:“小林,這個案子以前都是我們二科在跟。”
“他們前前後後查了快兩年,能用的常規手段基本上都用遍了。”
“所以我們想再從正麵硬衝,恐怕很難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張成雖然是副主任又是老紀檢,但卻沒有絲毫的倨傲。
他很認真地在和林風商量著對策。
經曆了公選的事情,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能用普通的眼光去看待。
林風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張哥,我明白,正麵強攻就像拿榔頭砸一個鐵核桃,隻會把我們自己的手給震麻了。”
張成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對,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的想法是,咱們下午兵分兩路。”
“我呢再去一趟二科,找以前辦這個案子的老同事聊聊,看看能不能從他們以前那些沒有被重視的舊線索裡淘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你呢就辛苦一下,把這份卷宗再仔仔細細地看一遍。”
“尤其是那些舉報信的內容,看看能不能從那些舉報人的字裡行間分析出什麼新的角度來。”
這個安排很穩妥。
也符合正常的工作程序。
“好的張哥,沒問題。”
林風很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
下午。
辦公室裡大部分人都出去辦案了。
顯得有些空曠。
林風的桌子上攤滿了關於孫德勝的所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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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茶。
將那些幾乎能被人翻爛了的卷宗,又從頭到尾仔細地看了一遍。
舉報信有七封。
筆跡各不相同。
但舉報的內容大多都指向了孫德勝貪汙受賄。
可就像張成說的那樣。
這些舉報都隻有模糊的指控,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根本無法作為立案的依據。
林風又拿起孫德勝的個人財產申報表和他家庭成員的所有資料。
照片上。
孫德勝的妻子是一個看起來很樸素的中年婦女。
兒子則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年輕人。
一家三口看起來就是那種最普通不過的工薪家庭。
所有銀行流水、所有的消費記錄,都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找不到任何反常的地方。
林風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再去糾結於卷宗裡的那些細節。
他開始在自己的腦海裡瘋狂地搜索著。
搜索前世所有跟孫德勝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碎片。
這個“滾刀肉”真的就天衣無縫嗎?
真的就沒有任何可以被人抓住的軟肋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風的腦海裡就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了無數的畫麵。
吳振華的酒後吹噓、市府大院裡的各種傳聞,甚至一些他曾經看過的、不起眼的地方新聞……
突然。
一個已經被他遺忘在記憶最深處的信息猛地跳了出來!
那是在他出事之後。
他一個人頹廢地窩在廉價的出租屋裡。
每天靠著酒精和泡麵麻痹自己。
有一天,他無聊地翻看著手機上的本地新聞APP。
一條很不起眼的社會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新聞的標題是。
《寒門學子考入名校,神秘善款雪中送炭》。
報道的內容是說海州師範大學的一名大二女生家庭很貧困。
但是她卻很幸運地連續兩年都獲得了一筆來自社會好心人的“神秘善款”的資助。
這讓她得以順利地完成學業。
記者在報道裡還特意采訪了那個女生。
女生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感謝著那位從未謀麵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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